银川西大滩的沙湖湿地水禽自然保护区

西宁塔尔寺的白塔群。宋明琨/CFP

西夏王陵 资料图片

宁夏沙坡头沙漠

青海湖

作者在青海湖留影

　　提起青海、宁夏，总是浮现出黄土、黄沙、风起、尘舞，苍茫的大地，灰朦的天空，带着些神秘的元素，等待着人们去探究的景象。去年夏天，笔者从江门出发，终于有幸抵达这个未曾踏足的土地。如今，短暂的青海和宁夏之行已经结束近1年，那些走过的路，看过的风景并不仅仅留在照相机和日记簿中，更多的是留在记忆里……

　　1　独特的高原地貌

　　8月的广州仍酷热难耐，经过几个小时的飞行，飞机终于在海拔2275米的西宁机场徐徐下降。在飞机上俯瞰青海省和宁夏回族自治区，发现它们靠得很近，中间夹着甘肃省一部分。西宁市居于崇山峻岭的峡谷之中，四面环山，可谓沙漠中的绿洲。西宁市是青藏高原的东方门户，青海省东部人口密集，与银川市堪称“塞内江南”。我一直纳闷着，飞机上隐约可见的峡谷中的红色小方块究为何物？何以整齐有序、色调划一？下机时恍然大悟，原来这全是西北式的民居、青藏高原红色土壤制作的砖瓦建筑。

　　下机后的温度只有17℃，只穿短衣的团友要穿上套服。或许高原和水土的缘故，喉咙有点不适，忙咽上几口矿泉水。乘车远观祁连山支脉的日月山，一个农业区与牧业区、黄土高原与青藏高原、汉文化与藏文化的分界线，山左山右风光迥异。随着导游的指向，我们了解到日月山口乃唐朝文成公主远嫁吐蕃松赞干布的“唐蕃古道”的必经处；日月山主峰野牛山海拔4898米，山顶终年积雪，即古人所说的“昆仑山”。

　　2　初莅西宁塔尔寺

　　出发之前就对塔尔寺有所耳闻，特别是它的“三丹”心仪已久。塔尔寺位于湟中县，它是我国藏传佛教的黄教著名6大寺院之一，塔尔寺以酥油花、壁画、堆绣这“艺术三绝”闻名遐迩。中午参观的游客实在太多，有人说这天是“黄教道日”，各方信徒鱼贯而入，寺院内外熙熙攘攘，人们摩肩接踵。塔尔寺占地600亩，由众多的殿宇、经堂、佛塔和僧舍组合而成，简直是一个汉藏艺术结合的建筑群，堂皇而壮观。寺前广场的八宝如意塔观瞻、流连的人最多——八宝如意塔为纪念佛祖释迦牟尼一生之中的八大功德而建造。

　　当地汉藏信徒对供奉寺神是相当虔诚的，以“顶礼膜拜”和“三跪九叩”来形容实不为过，他们双手合十朝拜然后匍匐地下，再起来重复朝拜而不间断，上100次才完成一个跪拜礼！信徒拿着的手垫，墙角、柱边和石阶上的光滑痕迹，足以说明其虔诚程度。他们对我说，你们广东人拜神是给别人看的，我们跪礼是真心献给神的。目睹这一切以后，我觉得他们所说、所做的似乎挺有道理。

　　功德箱上不少大面值钞票俨然“财多现眼”其上，有团友揶揄说，这种情况如在别处，钞票可能“转瞬即逝”。我记住入门住持说“进入塔尔寺的人是纯洁、高贵的”这句话，体验这里的民风纯朴并且深深地影响着游客心理的氛围，似乎感触到神的力量的熏染。最壮观的莫过于环绕寺院众殿的那数千个或大或小的转经筒，每一个经筒都刻有藏经和象征意义图案，只见每一位游客都和善地转过每一个经筒，为自己的命运祝祷。几乎所有寺院都摆设着佛藏经书、幛幔和字画，在阴森暗晦的寺庙里竟然保存尚好，管理人员不无自豪说，因为这里气候清凉干燥，所以这些东西氧化变坏的速率较低。

　　3　青海湖观光

　　海拔3260米的青海湖古称“西海”"，环湖周长360公里，是我国最大的内陆咸水湖，青海省也因此湖而得名。从飞机上看青海湖像海不像湖。秋夏之交的青海湖美丽极了，盛开的油菜花与蓝天、白云、浩渺的青海湖相映衬，似一卷灿烂的风情画铺在青藏高原上。湖面一望无际，水天一色，碧蓝得无与伦比，大有唐王勃《滕王阁序》“秋水共长天一色”的意境，坐飞艇游青海湖更是“日照胸前暖，风吹背后寒”。一座80年代建的水面观察楼，其地面支柱高出湖面8米——20年来湖面下降了8米！一问导游，便如数家珍道来：青海湖水位升降取决于湖流量、降水量和蒸发量，近几十年平均入湖流量呈减少趋势，由此而论，恐怕若干年后青海湖变成沼泽地了。

　　青海湖的湟鱼很出名，是高原的冷水鱼，属国家禁捕鱼种，在大排档进餐时我们居然能够品尝到它，5元一条0.3斤重的湟鱼，价钱不菲。食店老板说，这里气候有冰箱的效果，瓜果常年鲜绿，东西不会腐坏。其实这里卫生条件差，当地人也不怎么讲究食品卫生——听说有用手抓饭吃的习惯——可是鲜见医院。传闻当地人确少疾患，好像这里的医院是专为治疗患高原反应的游客而设的一样。

　　在青海湖边的路上行走觉得乏力，跑起步来更有登高喘气的感觉，导游说，你们有一点儿高原反应了。在青海湖入口，遇上江门一队团友，大家拥抱着，握手言欢，嘘寒问暖，一派“他乡遇故知”的热闹情景。湖边简易式寺庙朝拜、说唱杂耍活动，我总认为掺杂了人为因素，破坏了堪称绝境的青海湖景观。游客与当地人一眼即可分辨——回民与藏民脸红且带有冻伤的黑斑，女的以帛巾蒙面，他们警告游客说，这里海拔高，太阳紫外线的照射强烈。难怪湖上的导游人员说，青海湖旅游部门每隔三个月换一次湖上导游。

　　4　宁夏沙坡头徜徉

　　宁夏沙坡头被《中国国家地理》杂志评为“中国最美的沙漠”之一。车停在黄河边的路上，“沙坡头”牌匾上的狂草大字赫然在目。唐代诗人王维铜像及其“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诗句镌刻其上。沐着残阳和寒风，极目广袤的腾格里沙漠和东去的黄河，怀古之情从心底涌起。我想，伫立于此，方能完美地领略到长河、落日、大漠孤烟的壮丽诗意。公元737年，王维奉旨到塞上慰问官兵，慨然写下《使至塞上》这描述塞外大漠风光的诗，1000多年以后的今天，亲临其地并细细诵来，益觉其诗境之冰雪洞彻，令人释然。

　　倾斜60度的百米沙坡滑沙，团友中只有1人敢“以身试法”。手握板闸，顺势而下，一声绝叫，帽子飞去，沙坡内发出"嗡嗡"的轰鸣声，此为“金沙鸣钟”一大奇观。脚蹬着布套在沙漠行进，仰望蓝天白云，黄沙凝重而尘土不扬，团友相互推拉着，乐得上窜下跳，前仰后翻。自驾沙滩车在沙漠陡坡竟然75度斜而不倒，大小沙滩车、骆驼和马，此上彼落，车声、风声、吆喝声连成一遍，直如闹市墟场。导游为我们安排了现场摄录，为的是让我们回味此间的惊险场面。

　　5　凭吊西夏王陵

　　西夏政权于公元1038年崛起，开国君主李元昊称为“白上大夏国”，并以兴庆府即今天的银川市为都城。189年后的1227年，这个由羌族人的分支——党项族建立的政权终于被强势的蒙古族所灭。天书般的西夏文字和被誉为“东方金字塔”的王塔，留给我们不可磨灭的印象。西夏王陵区，为我国现存规模最大、地面遗址保留最完整的帝王陵园之一。最大王陵的八角塔形陵台高20米，以砖石围彻而成，其入口无从寻觅……我们只能从博物馆中展示的出土物，凭吊这个少数民族政权曾经短暂而灿烂的繁盛一时。

　　回族是宁夏的主体民族，有的地区占总人口的80%。银川是有1300年历史的文化古城，我们参观了市区著名的西关永宁纳家户清真寺。一座传统风格的建筑物，高台阶、圆门洞，回廊立柱，飞檐斗拱，乍一看还以为是中原的庙宇！听说“清真教徒说真话——清真寺内无假货”，团友买了发菜、回民帽、貂皮围巾和毛衣等。我见到了世界名著《可兰经》汉译本上下册，为80年代平装版，原价5元，如今卖到30元一套。

　　银川市区除了鳞次栉比的统一的建筑并不新潮外，街道的整洁、繁华水准大可与广州等城市相媲美。市区处处洋溢着回族风情，街上身穿羊皮袄、脚蹬皮靴、头带白帽的回民比比皆是，羊膻味充斥大街小巷，如茂名市区不时存有的液化石油气味一样——羊肉是回民主要食粮之一，我问过当地的公务人员，他们说行政机关每个月“发福利”（领发补贴）是每人牵走一只羊，且不论重量大小。

　　6　沙湖湿地水禽自然保护区一瞥

　　银川西大滩的沙湖湿地水禽自然保护区，把江南秀色与塞外壮景融会在一块，南边沙漠与万亩湖水是天造地设的伴侣，互相依偎，蔚为大观。坐船漫游沙湖是团友们的赏心乐事，湖上沙丘长着5米高的芦苇，有如越南“海上桂林”下龙湾的海中奇峰兀起，水中芦苇如茂林修竹，如华盖，如屏障，绿影摇曳，婀娜多姿。导游说，有关部门每年得花大量的人力、物力把芦苇刈去造纸。奇怪的是，这些芦苇愈长愈多，每年拿去造纸的芦苇重量有增无减！沙湖水域一如“鸟的天堂、鱼的世界”，沙滩湖水清澈见底，空中翱翔着各种鸟类，此情此景，我倏尔想起宋朝范仲淹《岳阳楼记》的“至若春和景明，波澜不惊，上下天光，一碧万顷；沙鸥翔集，锦鳞游泳；岸芷汀兰，郁郁青青”对洞庭湖的抒情文句，“览物之情，得无异乎”，思绪不由得随景而变。据闻黑鹤、天鹅、娃娃鱼（大鲵）等珍稀动物麇集湖南岸的水族馆，可惜失之交臂——没能登岸前往观赏。

　　我完全赞同这么一种共通的说法：看五百年的中国历史，到北京；知五千年的中国历史，在山西。这是说北京和山西具有厚重的历史感和人文色彩，而实际上，到了青海、宁夏，更可以从另一个侧面去理解、领悟我国源远流长的民族演化史，进而体验这些民族文化的圆浑与旷达。　(文/余球添 供图/余球添 除注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