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新市庙隐藏在莲平路56号一侧。 黄硕明 摄

新市庙如今已是破败不堪。王鼎强 摄

石湾庙如今只剩下这些残存的记忆。王鼎强 摄


位于明德坊小巷尽头处的石湾庙,现在能看到的仅是被拆后留下的麻石块。 黄硕明 摄
据说在清朝的乾隆、嘉庆以后,历任新会县令(江门原属新会一镇)所发布的有关江门事务的文告中,多有“询之四乡而咸允,集之六庙而佥同”的语句。文中所说的“六庙”,就是指四圣宫、北极殿、大王庙、新市庙、三丫祖庙和石湾庙。
现场寻访
六庙均已面目全非
江门六庙的现状如何?近日记者专程进行了走访。
据记载,在江门六庙中,新市庙最为古老,始建于明万历45年(1617年),为邑进士黄淳所建。庙址在江门簪花街(即今莲平路)。故老相传:“未有江门,先有新市”,这是源于清初诗人黄居石所写的《哀江门》诗中“甲辰移海尽丘圩,古庙独存新市侧。”之句。甲辰是指康熙3年(1664年)江门遭受移界的灾难,整个江门被毁,尽成废圩,惟新市庙独存。后来复界,人们又在新市庙周围的废圩上,重新建设扩大而成为今天的江门市。北极殿:始建于清乾隆46年(1781年),殿址在江门殿前街(即今镇东路原工商联旧址)。四圣宫:始建于清光绪20年(1894年),宫址在江门市紫泥村(即今紫沙路紫沙小学),现尚遗存有水月宫后座的残存部分,留有残缺石刻,其余部分已夷平。大王庙:庙址在江门市南兴街(即今仓后路口)。石湾庙:始建于清乾隆初年,庙址在江门市石湾村(今石湾直街)。三丫祖庙:庙址在江门市水南村(今江边里江门市九中内),原正殿为洪圣大王庙,左为文昌宫,右为水月宫,1982年文物普查时,正殿为洪圣大王庙尚存柱础基石,水月宫尚存残址,还可见砖雕和木雕等艺术装饰及青砖砌脚、绿瓦残片等。
记者走访发现,原有的江门六庙,不是弃置荒凉,就是被其他新建筑所取代,有迹可寻的仅有石湾庙和新市庙。至于江门六庙的风貌,在老一辈人的记忆中已难以一一复原,原因是江门历经百年沧桑,一些庙宇早已支离破碎、面目全非,不过,对于解放之后因开发建设才拆卸了的庙宇,如四圣宫、三丫祖庙和石湾庙等仍给老人们留下了不少回忆。据亲历江门近80年变迁的退休干部苏以先生忆述,四圣宫、三丫祖庙和石湾庙为砖木结构,建筑风格类似一般的宗祠。解放前,毎逢过年过节,庙宇里聚集大批信众,香火缭绕。解放之后,江门六庙中的部分庙宇逐渐改变了用途,不再是信众礼拜的场所,取而代之的是民众子弟读书的学堂。
陈年往事
庙宇值理拥有极大潜势力
在旧社会,既有庙宇,必然有庙事活动,江门六庙当然也毫不例外。因江门六庙较之其他庙宇规模大,庙事活动也较为频繁和有特色。
据说,清朝光绪24年(1898年)3月23日为圣母神诞,新市庙举办盛大迎神赛会,整个江门的通衢大道搭上了五彩牌楼,又用五色花笪拱成花街,挂上著名款式的花灯及潮州公仔(有潮州特色的人像艺术品),当日灯火通明,夜如白昼,同时还从广东四大名山的罗浮、鼎湖、丹霞、西樵请来主持建坛打醮,其他庙宇亦举办活动助庆,迎神的八音锣鼓队、仪仗队、马色队还沿着大街巡游表演,场面十分热闹。这天,所有商铺店户大排筵席,宴请达官贵人。渐渐地,尽管六庙的值理人头上没有乌纱帽却拥有势力的当权派,连在任的县太爷也要讨好六庙的值理。《冈城枕戈记》曾记载:“六月廿四日,邑侯谕江门六庙缴炮。江门为邑东西隘,稍出之北街河口,原设有炮台(现东炮台),置三千斤大炮一位,二千斤大炮一位,八百斤、五百斤大炮各三位。太平久,台倾圮不修,其炮存在江门之北极殿。先是通行各乡团练,谕至江门,其六庙值事不省。邑侯知人无固志,留恐赍盗,令缴回……”又“六月廿六日,邑侯谕江门六庙值事速修炮台。缴炮谕至,值事等抗言江门亦属要隘,现议修复炮台,请留炮防堵,邑侯许之。”
“当是时,六庙本无意把炮台修复,故为此复以梗缴炮之议……厥后,逆匪犯江门,频危者数次,即用此炮,其罪可胜诛耶!”
“七月初一,邑侯至江门谕团练。时甘竹烽火迫近江门,邑侯知卢、唐二绅不足恃,亲赴江门公所,集绅者无一至者。遂还。”“七月初二,邑侯谕江门缴炮,并檄县承张景堂速运回城。”
“七月初四,绅士陈殿桂等至江门取炮,不克而还。屡谕江门缴炮不应,至是邑侯特遣陈殿桂等往取,传请六庙值事无至者,仅于传单上签一‘允’字。俄而,有数十人拥入庙,佥称炮须留守江门,不能取。诸绅见其来势甚凶,恐有变,遂还。”
以上可见,为抗缴炮事,新会县令陈应聘宣判了江门六庙值事们以窝匪、资敌、谋乱的罪状而处死刑,但奇怪的是,后来江门六庙的值事们均逍遥法外,可见其拥有极大的潜势力。
知情人说
新市庙遗址曾作多种用途
位于市区莲平路56号门前小巷尽头的新市庙,由于位处较为隐蔽,加上陈旧破烂闲置,相信一般人都不知道这里原为江门法院的办公地及江门粤剧团的旧址,更不清楚这里原是一座赫赫有名的庙宇。
新市庙已有381年的历史了。认识新市庙的老人从江门的发展史及新市庙的建筑风格分析认为,新市庙遗存并非原建筑,重建的可能性很大,而至于哪个年代,哪个人经手重建,则无从考查,但是,关于新市庙的近代史,不少上了年纪的人还是较为了解的。据苏以先生介绍,解放前,新市庙曾是镇公所的办公地,解放后,新市庙曾先后被江门法院和江门粤剧团选用办公,还曾当过学校。后来,随着社会的发展进步,江门法院和江门粤剧团为改善办公条件另选新址迁出了新市庙。
采访手记
庙宇文化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采访江门六庙前,记者对江门六庙的情况了解并不多,通过此次走访,使记者较深入地了解了江门六庙的历史和现状,较深入地领略了江门六庙当年的历史地位及其影响。
纵观采访过程,记者发现其中一个较为突出的现象:在一个并不大的旧城里,竟生出六家规模如此之大的庙宇,而从庙宇的规模及其庙事活动中,完全可以看出当时的民众为建设这些庙宇及参加庙事活动倾注了大量心血,记者不否认庙宇的存在对社会发展有积极的一面,但有迷信色彩的庙宇必定给社会带来负面影响。
记者欣喜地看到,时下的蓬城建设一日千里,城区面积越来越大,而在新发展起来的新区中,再没有旧时那样要建一些新的庙宇了。从一个侧面反映出,当代人民的思想进步了,观念更新了。
本报记者 黄硕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