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引子:黄秀丽曾经是我的好朋友,长相漂亮,心气极高的她在众多追求者中选择了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却掉进一个精心设计好的陷阱,到头来身心俱伤,只落得残梦一场。
1 一见钟情,快速同居
黄秀丽出生在开平一个山灵水秀的小镇上。家庭虽然很穷,但黄秀丽的童年仍然过得无忧无虑,快快乐乐。
2004年,黄秀丽来开平市区打工,围着她转的男孩很多,心头很高的黄秀丽就是一个也看不上,直到两年后在我的生日会上认识了李惟林。李惟林高高瘦瘦,文雅俊朗,清癯的脸上配一副金边眼镜,显得文质彬彬,两人可说是一见钟情,很快便擦出了爱火花。
李惟林比黄秀丽大10岁,很懂得女孩子的心思,第一次恋爱的黄秀丽很快就全身心地投入自己的感情,三个月后,黄秀丽顺从李惟林的意愿,将工作辞掉,住进了李惟林为她准备的出租屋里,当起全职“太太”。李惟林在一家建筑公司担任经理,除了经常要出差外,其他上班时间都很弹性,不出差的日子里,他通常是包揽了所有的家务事,黄秀丽时常望着他忙碌的背影发呆,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是上天对自己的恩赐。
同居一个月后的一天,黄秀丽早上起床洗漱,突然觉得胃部翻江倒海似的,恶心,呕吐,难受,全身透着疲倦,但李惟林出差了,不在身边。虽然黄秀丽这时才20岁,但是她也知道这是怀孕的征兆,她心里又惊又喜。惊的是她连李惟林的父母都没有见过就怀了孩子,不知道他们会怎么看待自己,喜的是这是与李惟林的爱情结晶。为了证实是否真怀孕了,她独自来到医院检查,她从妇科医生狐疑的眼神中得到了确定的结论。回到出租屋,她打通李惟林的手机将这个喜忧参半的消息告诉他。一开始,李惟林将声音压得很低,当他听到黄秀丽说有了他的孩子时,连忙说,你等我一会,这里信号收得不好。半小时后,李惟林赶到出租屋。黄秀丽对于他的突然出现感到很惊讶,她清楚地记得昨晚通电话时他还说在外地,要过两天才回来的,但能说会道的李惟林随便找个借口便解释过去了。黄秀丽当时也没在意,让她始料不及的是李惟林似乎对这个孩子的到来显得很兴奋,他小心地将黄秀丽扶到床上躺下,问她想吃点什么……很多细节黄秀丽都来不及细想,便被一个叫“幸福”的东西包围住了。
2 不结婚理由多
黄秀丽到怀孕三个月时,李惟林一直都对她呵护备至,孕妇奶粉、婴儿奶粉、婴儿衣服鞋袜,甚至连婴儿手推车都买好了。有一天,黄秀丽要他跟她回乡下见见父母,好商量一下婚事。李惟林却推三推四,不肯去。过了几天,黄秀丽又要他带自己回他的家见未来翁姑。当时李惟林以父母出外旅行为由搪塞过去。黄秀丽此时才感到事情有点蹊跷,与李惟林相识半年了,一直没有机会见他的父母,也不知道他的家住在哪里,难道他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带着这个疑惑,黄秀丽趁李惟林出差的时候找到李惟林最好的朋友李树文。李树文听了黄秀丽的担心后一再安慰她:“相信我,阿林是真心爱你的,你要对他有信心才行,等他出差回来后,我说说他。”听后,黄秀丽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
怀孕的第四个月,李惟林终于主动提出带黄秀丽回家。谁料兴冲冲地去到,李惟林家却空无一人。李惟林说,父母都没有手提电话,真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黄秀丽就很不高兴了,李惟林见她生气,便打电话到亲戚家,后来在姐姐家找到了父母。他说,父母在姐姐家,因姐姐的儿子发高烧,姐姐、姐夫要上班,所以要留在那里照顾孩子。对于这样的解释,黄秀丽是满意的。最重要的是她趁李惟林打电话的期间到处走动了一下,甚至连衣柜都拉开来看过,并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之后,李惟林也到黄秀丽的家见过家长。黄秀丽的父母对李惟林很满意,并提及到结婚的事情。李惟林当时也答应了,并说找个时间双方家长都见个面,商量一下。黄秀丽对李惟林的转变很高兴。回来后,李惟林对结婚的事又只字不提了。在再三的追问下,李惟林说,阿丽,老实对你说,我们现在真的不能办结婚手续。我有个阿姨在加拿大,妈希望我去加国定居。如果在大陆办了结婚手续,是会影响签证的。我妈……要阿姨帮我搞假结婚出国,不过,你放心,我不会不要你和孩子的,就算我出去了,也很快会申请你们出国享福,你要相信我。再说了,我阿姨现在只是留意加国那边有没有人愿意与我假结婚,不一定找到合适的,如果真没有合适的话,她会改成劳工移民的方式申请我出去。这一年半载就委屈一下你,好不好?我妈有心脏病,她不能受刺激的,如果我真的逆她们意,我们以后的生活也不好过。
虽然黄秀丽仍心存猜忌,也再次找到李树文了解情况,同时,还找其他朋友了解过有关移民的事宜后,黄秀丽再次相信了李惟林。李惟林也尽量抽出时间陪伴她,尽量讨她的欢心,日子就在黄秀丽的忧愁和欢笑的交替中悄悄滑走。
●崔少红
3
结婚生子梦成空
自从秀丽与李惟林同居后,她极少跟我联系,直至七个月后,我在街上碰到她,当时我盯着她的肚子问,阿丽,你结婚了吗?
黄秀丽有点尴尬地回答我说,没有。
那你的肚子?
看着我狐疑的目光,黄秀丽神色凝重地说,你现在有没有空,想跟你谈个事。
我和她来到一间咖啡厅,听她讲述了以上的爱情故事。她说,凭女人的直觉,我知道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但我又没有勇气去将真相揭穿,你说我该怎么办?孩子都六个月了。
我们分别十几天后,在一次聚会中,我震惊地在另一个朋友那里得知了真相:李惟林其实已经结婚几年了,老婆娘家很有钱,可是没儿子,生了五个女儿,李惟林的老婆最小。他的岳父眼看着四个女儿一个个像鸟一样都飞走了,心里暗暗着急。眼看老幺也到了婚龄,他决定“招郎入舍”。李惟林“嫁”给老婆时,他岳父除送了一幢楼给他们之外,还让他在建筑公司里担任总经理的职务,可是几年过去了,李惟林的老婆却无所出。随后,朋友还轻描淡写地说,是阿丽自己蠢,圈内的人都知道,惟林只不过是想“借腹生子”罢了。
没过几天,秀丽给我打来电话,说准备将孩子打掉。她的声音透着疲倦和无奈:“其实你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其实我也早就应该知道,是我傻而已。”
原来在我知道真相之前,秀丽已经在李惟林口中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在李惟林不断的自责言辞中,我所有的武装都瓦解掉了,或者我真的深爱着他,到了那个时候,我对他竟然还提不起恨来,你说,爱情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其实我要的并不多,我们有了孩子,而且都六个多月了,我希望将他生下来。惟林当然也希望孩子能顺利地出生、成长,他接近我的目的就是因为孩子。他说他爱我,我知道他是爱我的,所以我说不怪他对我的欺骗,只想好好地处理这件事。我要他离婚、辞职,我不介意跟他捱苦,不介意住在出租屋里,只要我们和孩子快乐地生活。况且我生孩子后可以找工作,但他不肯,他舍不得到手的富贵,他说没有面包的爱情是苍白的。他要我继续做他的情人。我当然不答应,我以堕胎胁迫他,但他始终无动于衷。既然他不仁,那我就不义,他要孩子,偏不给他,我要让他付出代价。”黄秀丽的语气透着一种咬牙切齿的恨。
我说,孩子是无辜的,你要想清楚才作决定。
“我还有其他选择吗?我将他生下来,又没能力独力养大他,最后还不是遂了那混蛋的愿,不,绝不!”看着决绝的她,我无言以对。
第二天,我再打电话给黄秀丽,她说她已在医院的病床上,孩子已经做掉了。她说,来的时候给李惟林打了电话,告诉他自己已经在乘车去医院的途中,如果他真在乎她和孩子的话,就来,三十分钟内不来,孩子就没了。黄秀丽说:“我足足等了他一个小时,他不但没有来,而且还将手机关掉。等他开机了,我一定告诉他,那是个男孩,我诅咒他继子绝孙…… ”
我赶到医院时,医生告诉我,病人情绪非常不稳定,又因在引产时失血过多而晕厥,现在情况很危急,需要输血,还得住院一段时间。在秀丽住院期间,我做着作为一个朋友该做或不该做的事情,希望帮助她尽快走出情感的低谷,此外,我还背着她找过李惟林。看得出,李惟林也很难过,他说他没有面目再见秀丽,请求我将一笔钱交给秀丽,当作补偿。秀丽默默地接过那本用她的青春、血泪、爱情和无辜的孩子换来的存折,一任泪水无情地将存折打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