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却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他抚摸这只小鸟,却会冷不丁被她啄了一口。
我走了。卓尔站起来,仍是气呼呼的。以后咱俩也别再见面了,你自个儿保重吧。
卢荟埋在沙发里,双手抱着脑袋,哼哼唧唧地说:
卓尔,你这样不公平。
那你公平吗?我根本都不知道你是不是爱我。
都二十一世纪了,你觉得这一点很重要么?
起码对于我,很重要。
我是喜欢你的,这你总知道吧。
那你也得问问我啊。
……我以为……我以为,你今天那束红玫瑰,已经替你把话说了。
我的天,你以为是黑社会接头对暗号呀?!
刚才还是满腔怒火的卓尔,忍不住噗地一下笑出声来。那一刻间她想起有一次从西南旅游回来,顺手送给一个男同事几粒红豆,也差点闹个大笑话。真是的!
对不起了,卓尔就算是我误会了你吧。卢荟慢慢抬起头来说。可我没有恶意。我的心里一直是把你放在首位的。咱俩相处这么长时间,你应该了解我吧,生活上我并不是一个随便的人,我从来都按时回家过夜。我不想匆匆忙忙凑凑合合结婚,正是因为我把婚姻看得过于严肃神圣。但我总是个男人啊,我也有感情需要。以前我妈住院是没办法,可后来呢,你也从不单独上我这里来,如果不是我生病,你还不会来吧?你好像对我的感情从来都是视而不见,连一丁点儿暗示都不给我。那天晚上你在酒吧喝多了,我把你送回家,你迷迷糊糊的要我留下,那是你惟一一次对我有那么点意思。(221)
张抗抗(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