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天真妈妈和贪玩老爸

　　●夜半琴声

　　马小跳从他的房间里出来了，低头站在宝贝儿妈妈的跟前，一副很老实的样子。他要对付他的宝贝儿妈妈，有一整套的办法。

　　“马小跳，你说，这些人是不是你招来的？”

　　马小跳说：“他们不是走了吗？”

　　宝贝儿妈妈一想，是呀，人都走了，就不要再追究了。她现在要追究的是：马小跳为什么要卖钢琴？

　　马小跳的想法很简单：卖了钢琴，他就可以不学钢琴了。

　　既然钢琴没有卖掉，马小跳就还得学钢琴。宝贝儿妈妈本来每天晚上都要去健身房跳健美操的，现在也不去了。每天晚上，她都守着马小跳弹琴，手上还握着一把尺子。这也是从姨妈那里学来的，她说许多大钢琴家，那手上的功夫都是在小时候被打手板心打出来的。

　　马小跳饱受折磨，痛苦不堪，痛苦得去问唐飞：

　　“用哪一种方式自杀比较好？”

　　唐飞说：“拴根绳子在脖子上，再找棵大树吊死。”

　　“不好不好。”马小跳说，“那些上吊的人的舌头从嘴里伸出来好长好长，自己没有吊死，倒先把别人吓死了。”

　　“我觉得这种方式最好。”唐飞激动起来，“爬到蓝天大厦的顶楼，从那里跳下来。跳的时候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姿势，要像鸟儿张开翅膀那样张开双臂。这样，你找到了飞的感觉，就是死了也值得。”

　　这种死法，唐飞说的是美丽的过程，马小跳想到的却是摔在地上血流满面的结果。

　　“这也不好。”马小跳顾虑重重，“那死不暝目的样子，把别人吓死怎么办？”

　　“马小跳，你这人好奇怪，自杀就自杀，怎么老问吓死别人怎么办？”唐飞顿了顿，回过神来，“马小跳，不会是你想自杀吧？你总得先给我说说，什么事情使你活不下去了？”

　　马小跳说：“一个没有音乐细胞的人被强迫去弹钢琴，真是生不如死。”

　　“照你这么说，我都死了好几回了。你看我现在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7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