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我国唐朝“安史之乱”时期的一天傍晚,一路上风尘仆仆的杜甫在一个老百姓家借宿。
夜深人静的时候,杜甫睡得正香。突然“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把他从梦中惊醒,“开门,开门!”一听便知是抓壮丁的官兵。这时,只听见睡在隔壁的老太太焦急地推醒老翁,低声说:“老头,快!官兵来了,快逃!”还在睡梦中的老翁听他老伴这么一说,马上翻起身,连鞋也没顾上穿,拼命从后门翻过矮墙“逃之夭夭”了。
“快点,快点,快开门!”外面的官兵见还没人来开门,就大声吼道。
老翁走后,老太太调整了紧张的情绪,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去开门。她先在门缝里探了探,果然不出她所料——两位差吏趾高气扬地堵在门口,一个手里持刀,另一个把长棍竖直戳在地上,他们后面还跟着一群卒子,那架势真让人害怕。
官兵见门开了,便抢上前一步,但见出来的是个将近七旬的老太婆,便咆哮起来,“人呢?”“什……什么人呢大人?”老太太恭敬地问。
“废话,男人,你家的男人呢?!”持刀的差吏气势汹汹地说,口水直喷在老太太脸上。老太太颤巍巍地说:“大人,他们,他们都到邺郡服役去了。”
“真的?”握棍的差吏满脸狐疑的神色。
“大人,小人怎敢骗您呢?我三个儿子都去了,前些天我的一个儿子才捎信回来,说……说他的两个兄弟,都已经……都已经战死沙场了。”老太太哽咽着说不下去了。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话,她就回去把儿子捎来的信拿出来给他们看。老太太想到儿子的死,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活着的只不过是苟且偷生,死了的就永远完结了。呜——”持刀的差吏漠然地看信,握棍的绕老太太走了一圈,走到老太太后面还狡猾地瞄了瞄屋里,然后,摸摸胡子说:“照这么看来,你家就没有别的男人了?”
“没有了,没有了。”老太太擦了擦眼泪说。
“呜哇——呜哇——”突然屋里传来婴儿的哭声。两位差吏的脸马上一沉,恶狠狠地瞪着老太太。老太太连忙跪倒在地上,“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小人不好,小人不该隐瞒,请大人宽恕,我……我还有一个未断奶的孙子。因为这样,他母亲没有改嫁,但出出入入都没有一套完整的衣服,不好见你们。”听完,差吏俩那被拉长的脸才回复原状。
“大人,行行善,我这副老骨头虽然年老力衰,但请让我今晚跟你们走,赶快到河阳去服役,也许还来得及为将士们做早饭!”
“那还不快走!”两位差吏不耐烦地嚷道。就这样,老太太跟官兵走了。
夜里深了,石壕村一片死寂,老翁见家里没什么动静就回来了,却不见老伴的身影,便知是被官兵抓走了,顿时泣不成声。
第二天,杜甫又要启程赶路了,他紧紧握住老翁的手,黯然告别。晨风卷起路边的枯草、落叶,簌簌作响。杜甫步履艰难地走着,一路上哀鸿遍野,民不聊生的景象,让他的脚步越来越沉重,越来越沉重……(指导老师:吴冬梅) 恩平市江南中学九(5)班 冯美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