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主席签发的烈士证明书。

周悦琼烈士生前遗照。资料图片

安葬在棠下镇沙富村的周悦琼烈士墓地。

　　在战争年代，侨乡涌现出一大批为民族解放事业，为妇女翻身而奋起斗争，无私无畏，不怕牺牲的巾帼英雄，她们的英雄事迹永远值得我们缅怀。在“三八”国际妇女节到来之际，本版特发表这篇文章，让我们永远记住那些曾为国捐躯的侨乡女杰。

　　鹤山市金岗圩路边的一个山坡上，矗立着一座用花岗岩大理石建造的革命烈士纪念碑。这座碑是当地政府和人民为纪念在解放战争年代，粤中地区革命武装力量在收复金岗圩战斗中牺牲的战士而立的。碑文上刻记着烈士的名字，其中一位是原新高鹤人民解放军总队雄狮连的女卫生员周悦琼。

　　周悦琼烈士牺牲至今近59年了，今年3月27日是原新高鹤人民解放军总队成立60周年纪念日。最近，笔者怀着崇敬之情来到烈士的家乡，在烈士的故居，她的哥哥原中国人民解放军粤中纵队第六支队老战士周煜南老人，向笔者讲述了烈士生平及牺牲后的一些鲜为人知的往事。

　　道路与选择

　　周悦琼烈士祖籍棠下沙富村，她在1930年出生于一个华侨家庭。其哥哥周煜南曾在印尼参加过抗日救亡活动，1946年底归国，就读于新会一中，1948年加入中国共产党，后来根据党组织安排，进入新高鹤游击区，参加游击队。那时在沙富村周家的祖屋也是游击队的地下交通站，其父母亲利用华侨家庭及经济较富裕等特殊身份，先后接待过30多名进步青年投奔游击区。

　　当时，周悦琼在棠下三中（现棠下中学前身）读书，受其哥哥和家庭的影响，她也走上革命之路。1949年春，她主动放弃学业，投笔从戎，在组织的安排下，毅然投奔新高鹤游击区参加武装斗争，为人民解放事业奋斗。入伍后，被分配到新高鹤人民解放军总队雄狮连当卫生员。在部队周悦琼见到了在总队司令部工作的哥哥，此时，周煜南才知道妹妹也参加了游击队。

　　血染金岗山

　　1949年夏季起，国民党开始抢掠“清剿”的行动。6月8日，鹤山保警营副营长韦武俊率200多人分两路偷袭要明鹤部队独立营和鹤山县人民政府部分工作人员在金岗附近的驻地。当时，由于新战士缺乏经验，无及时呜枪报讯，使独立营匆忙应战。在营长温流镇定指挥下，全营上下英勇与敌搏斗，突出重围，突围中有几位战士英勇牺牲。敌军攻下金岗后，便在附近乡村大肆抢掠、洗劫，妄图在金岗重建据点固守，待机配合敌省保安部队继续进犯新高鹤游击根据地。为了不让敌人阴谋得逞，粤中军分委和新高鹤人民解放军总队决定乘敌立足未稳，集中优势兵力，打击该敌，收复金岗。

　　6月13日，参加战斗的独一团山东连、解放连、新高鹤总队的独一营、要明鹤边部队主力连、区队、武工队共600多人，在军分委参谋处长莫怀、分委独一团副团长庞震和总队负责人吴桐、梁文华率领下，于夜间行动至那白乡长岗村集结。14日拂晓、各队按预定方案进入攻击阵地。天刚黎明，解放连即用火力佯攻据守在茶楼里面的敌人，敌龟缩店内还击，双方对峙一段时间。十时许，部队正式发起强攻。山东连、解放连猛冲猛打，一下子就冲垮了敌军设在复兴亭两侧高处的机枪阵地。敌军慌忙从圩内退至月桥村，妄图占领和尚岗高地顽抗，又被总队雄狮连抢先占领了制高点，给予拦头截击，将敌军压回山下。战斗至下午二时许，敌军伤亡惨重，韦武俊只得带领残部从月桥村边水沟里，贴底潜行，逃回沙坪。这场战役，游击队共打死敌连长以下42人，俘佬敌排长以下27人，打伤敌副营长等20多人，缴获步枪20余支，炮弹一箱、子弹数千发及军用物资一物。在战斗中、游击队共牺牲班长以下4人。

　　据说，周悦琼当时刚好被分配到雄狮连当卫生员不久，便遇上部队要参加收复金岗圩的战斗，那时她带病在身，连队首长考虑到她的实际情况，不让她参加，但她坚决要求参战，在战斗打响后，她和战友们一起冲向战场，抢救伤员，为受伤的战士包扎伤口、在枪林弹雨中毫无惧色。当她和另一位卫生员罗小容，扶着受伤的战士黄永生一起撤离战场转移到后方时，在途中遇上七八个敌兵，由于她身体有病、体力不支、被敌兵赶上用刺刀刺穿了腹部，重伤倒地。战斗结束，战友们在打扫战场时，发现了重伤的周悦琼，马上对她进行抢救，总队长梁文华和政委周天行等亲自组织和指挥抢救工作，基于当时医疗条件和药物的限制和不足，经多方努力抢救无效，延至晚上，周悦琼终于离开大家，牺牲时年仅19岁。

　　英魂归故里

　　“妹妹牺牲的消息到第二天我才知道的”，周煜南回忆说，“战斗中我随总队司令部的预备连在山上，战斗结束后，部队在金岗驻守了一晚，第二天早上要撤离金岗，离开前，部队召开了追掉会，几个棺木装着在战斗中牺牲的战友，其中一个是装着妹妹遗体的，会后战士们把牺牲的同志安葬在金岗月桥村附近的山坡上。就在革命即将胜利的时刻，妹妹她却牺牲了，来不及同我们一道分享胜利的喜悦和今天的幸福，她太年轻了，正值花季年华。然而，为了中国人民的解放事业，不可能没有流血牺牲的”。望着妹妹生前的照片，周煜南老人眼睛里充满了泪花。因为周悦琼照了这张相留给父母后，不久便进入游击区，这是她生前唯一照的相片。

　　解放后，烈士的父母知道女儿为国捐躯而安葬异乡，有孤独之感，心里非常难过。时任新会第三区（现棠下镇）区长的陆其俭，熟知周悦琼成长历史和情况，于是便自动与周悦琼父母商量，提出将烈士的遗骨迁回家乡安葬。大概是1954年左右，周煜南及其父亲等人到金岗月桥村将周悦琼的遗骨带回家乡，在沙富村一个山边择地安葬，棠下乡人民委员会在墓地立了，“周悦琼烈士墓”，碑石上刻记烈士牺牲的年份和地点。从此，烈士便回到曾养育她一生的故乡，长眠在故乡的土地上。乡亲们也因家乡有一位为国捐躯的巾帼英雄而感到自豪。每年清明时节，附近的学校都组织师生前来祭奠，缅怀烈士光辉的一生。

　　当我们到安葬在沙富村的周悦琼烈士墓凭吊烈士后离开时，天空开始下起了阵阵小雨。经历了半个多世纪的风云岁月，烈士的家乡如今也发生了翻天复地的变化，到处呈现欣欣向荣的新景象。所有这些，烈士泉下有知，亦会含笑欣慰，因为这一切都是她们抛头颅，洒热血换来的，后人继承了她们的遗志，努力奋斗所取得的。

　　烈士的生命，虽然是短暂的，但周悦琼为人民的解放事业，光荣、战斗的一生是永远值得我们讴歌和学习。 (文/图 陈锦堂)

　　注：本文参考资料《新高鹤人民武装斗争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