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葵乡之晨》

《村里飞来彩凤凰》

《葵城，你早》

冯耀华近照。

《小鸟没有了》

　　冯耀华，新会人，1949年出生。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新会摄影学会副会长，曾任新会画报社副社长。先后在建筑、宣传、新闻等行业工作。

　　冯耀华是一位作风严谨、讲究创作深度的摄影家。最初在建筑公司工会工作时，负责宣传的他开始拿起相机，用自己的镜头记录建筑领域翻天覆地的变化。１９８９年，其反映改革开放后人民生活改善的作品《乔迁之喜》，获得了“中国·４０年”建设摄影大赛一等奖。这是冯耀华获得的第一个全国级别的大奖，也正是这个奖，坚定了他在摄影这条路上走下去的决心。他的作品不仅获得过广东省鲁迅文艺奖及广东省宣传文化精品奖，还曾三次获得联合国国际摄影比赛大奖。他本人于联合国５０周年大庆活动之际应邀赴纽约出席了联合国影展颁奖典礼。他在国际、全国、省、市各级获奖、入选、发表的作品共计400多件。

　　说起冯耀华，很多人会想到摄影作品《小鸟没有了》。正是这幅作品，让他站到了联合国影展颁奖台上。在20多年的摄影生涯中，冯耀华获奖无数。他用他的镜头和责任心，谱写了一名摄影家的辉煌人生。日前，记者专程登门，拜访了这位资深的摄影家。

　　1　迷上摄影一发不可收拾

　　记者（以下简称“记”）：有人说，摄影是一门费时、费力、费钱的活儿。冯老师，您是何时开始爱上摄影？是什么让你对摄影坚持20多年而不变？

　　冯耀华（以下简称“冯”）：其实，最初接触摄影是源于工作的需要。上世纪60年代中，我在会城某建筑总公司当建筑工人。80年代初，我又调任公司的宣传干事。这时候，因为工作的需要，我常常摸到“炮筒”，也就是照相机。为了能够把工作干好，我自己不断加强摄影知识的学习，因此，那个时候，我的摄影技术得到了锻炼和提高。随着摄影知识不断增加，我对摄影的兴趣也与日俱增。不过那时候，我拍摄的作品，几乎都是为了工作需要。拍摄的实体，则主要以建筑作品为主，所以，那时候摄影还与创作沾不上边。

　　1986年，我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我拿出一个月的工资，差不多700元，自己买了一架135的照相机。这是我的第一部照相机，而在当时，除了单位外，一般个人很少有照相机。拿到属于自己的照相机，我欣喜异常。我迷上摄影的初衷十分简单。摄影可以记录身边一切事物，美的、丑的，包括稍纵即逝的东西。正是抱着这个想法，让我在摄影行业摸爬滚打20多年。期间，有过各种阻力，也有过各种困难，但是我手中的“炮筒”却怎么也放不下来了。有了自己的照相器材，我开始了创作性摄影。1989年，我拍摄的《小楼步步高》作品入选中国摄协主办的“首届中国摄影艺术作品出国选拔大奖赛”，其中，反映改革开放后人民生活改善的作品《乔迁之喜》，获得了“中国·４０年”建设摄影大赛一等奖。这是我获得的第一个全国级别的大奖，也正是这个奖，更加坚定了我在摄影这条路上走下去的决心。

　　2　用镜头

　　描绘绿色家园

　　记：许多摄影家倾向于美的东西，比如自然奇观，香车美女，明星大腕，您为何选择朴实的乡情、乡景作为拍摄主题？您拍摄的实体主要有哪些？

　　冯：实际上，1986年我拿到属于自己的相机，我却陷入了迷惘，因为，我不知道自己该拍摄什么，或者该拍摄什么更好。那时候，我还在不断摸索，没有找到合适的主题。《小楼步步高》和《乔迁之喜》的获奖，给在摄影路上摸索的我极大的鼓励，同时也给我指出了一条路。这两幅作品是我首次用自己的镜头，记录家乡的变化。经过一番冷静思考，我最终决定把寄托了自己浓厚感情的乡情、乡景作为拍摄主题。

　　我之所以选择乡情、乡景作为拍摄对象和主题，是因为我熟悉并且热爱他们。我出生、成长在这块土地上，爱着这里的一草一木，我希望用我的镜头把这些都记录下来。我拍摄的实体就包括家乡的一切，比如，1989年开始，我选择了葵林。最近，我刚刚完成了圭峰山国家森林公园的拍摄，预计今年内结集出版。

　　3　过了15年

　　“葵林生活”

　　记：您曾经花了15年的时间聚焦新会葵林，原因何在？15年的“葵林生活”感受如何？请介绍一下凝聚您15年心血的《葵林——绿色的家园》摄影作品集。

　　冯：说起葵，新会没有人会觉得陌生。新会大地上到处可见葵树，新会因此得“葵乡”之名。葵树并非新会才有，但是新会的葵树确实有着足以傲视群雄的骄人的特质——新会蒲葵曾以其扇柄“不偏不倚”的特色，风靡天下。那个年代，新会几十万人，都靠着葵生活。新会的蒲葵浑身是宝，其葵叶、葵柄可制作出葵扇、葵席、葵篮等数十种用品。新会葵扇，在明代就被选为贡品，远销全国。在我儿时，还能见到家家户户编织葵扇的情景。在那个经济极为贫乏，就业困难的年代，葵艺加工业使葵乡十多万人口直接或间接地获得了温饱。

　　在拍摄中，我发现，以往与我们新会人息息相关的葵树，生存空间正一步步退缩。各种葵艺制品已经逐渐淡出人们的视野，葵树的风光也变成一种遥远的风景。我当时就想，这样下去说不定再过几个时代，葵乡人会忘记了葵，葵甚至可能在葵乡的大地上消失。怀着与蒲葵曾经结下的难舍情结，从1989年开始，我的镜头便开始对准葵林，而这一拍就是15年。

　　说起“葵林生活”，其实也很平常。日常我还有工作要干，业余才搞摄影。那时候还没有双休日，一般是利用周日的时间。只要有空，我就一古脑儿钻进南坦葵林。有时候，早上骑着自行车去，一待就是一天。有的时候，一天跑来跑去好多趟。每次去，我都能看到不同的场面和情景。接触越深，我对葵林的感情也就越深，而不断逝去的情景，让我的拍摄的愿望变得异常迫切。15年时间，我都记不清自己拍摄了多少张照片。反正，我就是不停地拍，拍不同角度、不同生长期、一天不同时间的葵。与葵接触越多，我就越是被它们的美所折服。

　　《葵林——绿色的家园》可以说是我对15年“葵林生活”的一个总结。2004年，我整理收集15年期间拍下的葵林照片。经过整理，我挑选出70多张进行编辑整理出版了这本书。这本书产生的影响是我没有预料到的。这本获得江门市“五个一”工程文艺精品奖的书被作为重要礼品，由江门市政府送给“江门市创建国家环保模范城市”检查验收组的专家，并且得到了专家们的赞同。同年，广东省摄协在广州主办“葵林——绿色家园摄影作品展”。葵林作品分别获得罗马尼亚国际影展特别奖和中国摄影家协会主办的全国摄影大赛金奖和铜奖等多个奖项。

　　4　《小鸟没有了》

　　在联合国获奖

　　记：您的《小鸟没有了》获得了联合国第二届国际环境摄影比赛大奖，这幅作品创作的初衷是什么？您认为这幅作品成功之处在哪里？

　　冯：《小鸟没有了》拍摄于1994年1月9日。我至今仍记得那个日子，是因为我对当时那个场景记忆忧新。这幅照片其实也是我15年“葵林生活”中经历的一个点，一个让我难忘的场景。

　　为了开发，一片片老葵林不得不砍伐了。一段时间以来，一直都在砍伐葵林。那是个星期日，和平常一样，我骑着自行车来到了南坦。推土机轰隆隆地逼近一片郁郁葱葱的葵林，只剩下光秃秃的树墩，孩子们在已经没有小鸟的昔日乐园里，孤独、伤感地沉默着……这3个小孩是葵扇工人的家属，他们经常上葵林玩耍，有时还帮着父母干点杂活，然而，葵林没了，他们有些失落。看到这个场景，我的喉咙一下子堵得难受。失落、惋惜……各种复杂的感情全部涌上我的心头。我举起相机，拍下了这一幕场景。1995年刚好是联合国成立50周年大庆，我在摄影报刊上看到了联合国国际环境摄影大赛征集作品的消息。我把作品取名为《小鸟没有了》，寄了出去。

　　在联合国第二届国际环境大赛的6万张作品来稿中，《小鸟没有了》脱颖而出，获得了联合国第二届国际环境摄影大赛特别奖，我亲赴美国纽约联合国总部领奖，成为惟一的中国获奖者。让我高兴的是，在工业日益发达的时代，环境问题越来越受到深切的关注。我觉得，这就是《小鸟没有了》的成功之处，也是能获得这份荣誉最大的原因所在。

　　5　摄影家要有责任心

　　记：回首20多年的摄影生涯，您认为一名优秀的摄影家应该具备哪些素质？新会摄影氛围浓厚，近年来更是涌现一批年轻的摄影爱好者，您对年轻一代摄影爱好者有何忠告?

　　冯：时间过得很快，不知不觉，我扛“炮筒”已经20多年时间了。我不是科班出身，之所以能够在摄影领域能有一些成绩，这就与我不断学习是分不开的。我认为，作为一名优秀的摄影师，除了有精湛的摄影技术外，更重要的是要有责任心。因为责任心是每一个摄影家的良心。只有有责任心的摄影家，才会把他的镜头不断投向最需要他们的地方。拍摄自然奇观、香车美女、明星大腕自然不错，但是还有许多更有价值和意义的镜头值得我们去摄取，留住历史，这就需要我们摄影家用责任心去发掘。

　　新会摄影有着良好的基础，近年来，新会各个行业涌现出一批年轻的摄影爱好者。他们敢闯敢拼，背着相机奔赴全国各地。摄影不是一件能赚大钱的活儿，年轻一代的闯劲时常让我感慨不已。我建议年轻一代摄影爱好者多关注身边的人和事，镜头更多记录家乡的事物。在提高摄影技术的同时，去做一名有责任心的摄影家。文/图 本报记者 宁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