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思念亲人,这个春节,我携妻子回到了湖南省宁乡县的老家。
因为大雪封路的缘故,赶不上回家过年,只好正月初二乘飞机到长沙,初三一早才回到生我育我20多年的宁乡县老家。回家的感觉,心情宁静了,但也有些许的躁动,这份躁动,来源于家乡日新月异的变化,来源于老家过年时年味的渐渐淡却。
我的老家在宁乡县一个最边远的山村,离县城有75公里,多年来,这里都是贫穷的山区,乡亲父老一直过着脸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上世纪末,这里还基本没有楼房,没有摩托车,没有彩电、冰箱、洗衣机,没有等级公路,没有欣欣向荣发展经济的兆头。阔别多年后的这个春节,当我再回到家乡,变化让我宁静的心境变得无法平静,从县城到老家,一路都是平坦的水泥路,汽车飞驰过山山水水,沿途所见都是两层以上的楼房,就是在家乡那个山坳坳里,家家户户都全部建了楼房,家家户户都有摩托车,都有常见的彩电、洗衣机等电器,家门口那条马路上,还时时可见小车飞驰。村长家与我家是邻居,他告诉我,党的惠农政策让家家户户都有了余钱剩米,再加上8成以上的青壮年劳动力都外出打工,让原本普普通通的家庭都迅速过上了红火的日子。
日子富了,但年味却淡了,而且日子的富与年味的淡之间似乎还存在某种因果关系。记得小时候在家过年,那时候的那种快乐劲真是回味无穷,俗话说,“小孩盼过年,大人盼插田”,小孩盼过年的理由,现在回想起来,无非是有好吃的,有好穿的,有好玩的,吃的当然是平时少有的大鱼大肉,穿的当然是平时舍不得穿的好衣服,玩的内容就多了,可以看到从外地赶回来过年的分别已久的亲人和朋友,可以放鞭炮,可以看花灯,可以自己舞灯,还可以步行10多公里去看一场露天电影,总之,在我的记忆中,以往老家过年,成天都是锣鼓喧天,成天都是人山人海,真正一个“闹新春”的热闹景象。
可是如今家乡的春节,年味淡了,那份热闹劲没有了。吃的是大鱼大肉,穿的是大红大紫早已不觉得鲜奇,放鞭炮和放烟花也觉得稀松平常,更让人觉得年味淡的地方,就是整个春节期间,已经看不到一场花灯,看不到一场露天电影,更别说自己去舞灯了。春节的乡村,有的只是一家大小团聚的热闹,但少了几十上百人围在一起观看花灯,少了鼓乐齐鸣、鞭炮声声“闹新春”的大热闹场面,为什么如今家乡的春节少有花灯呢?以往组织过花灯的父亲告诉我,以前组织花灯,除了“闹新春”之外,还附带着重要的经济目的,可如今大伙的日子都富了,通过舞灯来赚钱的想法渐渐淡却了,因此花灯的影子已经渐渐离家乡的春节远去了。 (本报记者 伍安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