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者的家乡在湖南省衡阳市祁东县河洲镇,衡阳地处湖南的南部,如果连记者的家乡都“冻僵”了,整个湖南的糟糕情况也就可想而知了。
连续十天没有电了
1月30日晚上,记者拨通了老家的电话,电话的另一头,父母的声音比往常快了许多,母亲说:“家里已经连续十天没有电了,电话随时都会中断,附近镇隶属常宁市,几天前手机、电话就不通了。”父亲则说,这是他打出生以来最大的一次降雪,50多年前他曾经见过一次,那时家门口的池塘能溜冰,现在情况也差不多了,拿个锄头打下去,会马上弹起来,可这次比50年前的那场大雪持续的时间还要长。谈话间,父亲最担心家里的照明情况,他说,从1月22日开始,家里就开始停电,24日起所有的交通道路就全部封闭了。目前,家里最缺的就是蜡烛,整个镇上都缺货,也没办法采购,现在,家里烧的是用来给老人祝寿用的大蜡烛,这种蜡烛重量至少达到1公斤以上,很亮,也很快就烧完了,平时价格最少也要七八十元钱,现在200元也买不到了。父亲有点庆幸地说:“我们家还好,夏天时候还剩下一点柴油,如果大雪还要持续下去,我们还能用柴油照明。”
家门口每天都有“长征”的人
记者的母亲1月24日从江门出发回湖南,25日达到衡阳后,大雪封路,不得不走路回家,由于路滑又屡次迷失方向,80多公里路的走了两天,最后到家的时候连脚都抬不动了。电话里母亲很幸福地说:“自己毕竟安全到家了,而迟一天回家的有的还堵在路上呢!”据了解,由于广州到衡阳属于近途火车,一般都要给长途火车让路,因此,平时7个小时的火车有人走了36个小时。父亲说,家里不只是省道、县道不通车,就是107国道、衡阳—昆明的高速也没有通车,“连续几天了,路上几乎没有见到过车。”父亲还说,到1月30日止,火车还没有完全畅通,但陆续有人回到家,都是到了衡阳后走路回家。“每天家门口都有‘长征’的人,有些是邻近县的,路远的有100多公里,他们在衡阳堵了三四天,耐不住性子只好走回家。”
吃饭不是问题
据父亲说,虽然天气冷了点,但吃饭不是问题,家里有米有菜,镇、村干部也在登记有困难的群众。猪肉涨价了,可以不吃,只是去地里弄蔬菜比较困难。目前,家乡到处都白茫茫的一片,早上10时前根本不敢出门,走在路上,随时都可能摔伤,如果不是想弄点蔬菜吃,根本没人愿意出门。
由于天气寒冷,又没有电视可看,村里人的娱乐方式也变得简单而原始起来。吃完饭后,几个人就是一边烤火,一边聊着“长征”的故事。母亲说,家里6岁的侄儿每天最乐意的事情就是到屋檐下摘一尺来长的冰凌当宝剑。现在家里人也不知道外面的世界,除了偶尔几个回家的人和过路人能带来一点信息,电话就是沟通外界的惟一方式。
尽管遭到了50年一遇的雪灾,电话的另一头却是乐观,豁达的声音,“下大雪,鸡也不下蛋了,趁闲,把它们宰了,补补身子,哈哈……”这是父亲招牌式的笑声。这也许就是中国人的本质吧!
昨天中午,就在记者准备交稿的时候,收到了在广州打工的哥哥的短信,“家里可能是没有电了吧,电话也打不通,现在只希望天气能好转,我能顺利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