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于丹灶乡的古建筑群

赤霓楼

古建筑多依山傍水而建

屋脊装饰华美

大宫

精美浮雕

　　文/图 朱年盛

　　11月25日，江门新汽车总站正式启用，但很少知道，新汽车总站所在地的丹灶(现分为群星和联合两村)有一片古建筑群。这片建筑群分布在不到半平方公里的乡村里，占地面积大的有一两千平方米，小的也超过百平方米。它们大部分都依山傍水而建。虽然不及开平碉楼分布地域那么广泛，但其规模之恢宏，建筑风格之独特，内部装饰之华美，在侨乡这片土地上也是不多见的。

　　遗憾的是，随着郊区农村经济的发展，这些极具本土侨乡文化特色的古建筑，逐渐被漠视、被遗弃，甚至遭破坏。作为土生土长的江门人，对照着其他省区对古建筑的呵护有加，实在是不忍心看着这片建筑群在经济发展的步伐下加速沉沦，所以想写篇文章，希望藉此能让这片承载着侨乡文化的古建筑得到人们的重视，能使它们像开平碉楼那样再现昔时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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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落叶归根，华侨回乡建屋

　　丹灶乡，华侨众多，乡内一些自然村如肇行、草原、塘边、振振村等，有侨眷的人家占九成。上世纪30年代，丹灶乡和五邑其它地区一样，有不少到海外谋生的华侨抱着落叶归根的观念，回到家乡建造房子。部分经济条件好的华侨，还在国外请人设计好图纸，有的甚至连建筑材料都在国外购买，然后运回国建房，所以那个时期建的民宅，很多都呈现出中西合璧的特色。这些悄然耸立在宁静乡间土地的建筑，实际让古老的五邑农村经历了一次民宅文化的变革。直到抗日战争爆发，这种现象才默然消褪。

　　岁月的年轮往前碾去，在经历了近一个世纪的风雨后，丹灶乡的那片建筑楼群大都人去楼空，有的在战乱和“文革”中还被毁。保存下来的，则于晨风暮雨中，默默地屹立在乡间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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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宅大屋有相当的历史人物背景

　　丹灶乡的这些民宅大屋除了建筑方面的特色外，部分还有相当的历史人物背景。楼主有的是民族革命家，有的是爱国资本家。

　　赤霓楼，含花园占地面积过千平方米，楼高两层，分两进，依山而建。楼主朱赤霓，是民主革命家，曾任孙中山总统府顾问，其母亲去世后，中山先生为其母亲题墓碑铭文。至今，碑文上还可清晰见“孙文”署名，非常罕见。此墓碑现存于市博物馆，由此可见楼主与中山先生的关系非同一般。

　　朱赤霓还是旧江佛公路的筹建人之一，赤霓楼前有一棵红桂树，是爱国将领冯玉祥将军在其新楼落成时所赠，可惜的是该楼曾两度改作餐厅，昔日门前的精美壁画被用石灰水涂抹，屋内已被涂抹得面目全非，门前的红桂树也被折腾得不象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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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多楼都极具特色

　　宗族祠堂在中国是非常传统的建筑，而林氏祠堂却是一座并不多见的中西合璧的祠堂，华美的琉璃瓦面，生动传神的陶瓷屋脊，西式的陡峭瓦面和大窗，虽历经百年，在斜阳映照下却仍流光溢彩。门前巨大的青石台阶庄重威严。记得读书的时候，屋顶还有一个钢制的十字架，显示着中西建筑文化和信仰文化的兼容。遗憾的是，年久失修，祠堂内已杂草丛生，蝠鼠横行，内部的很多木雕也风化腐朽，屋顶的榕树更似乎要把屋顶牵翻，岌岌可危。

　　“孖楼”可算是丹灶乡那片建筑楼群中规模最大的，两座外形和内部陈设完全一样的楼房并肩而立，故得“孖楼”之名。记得儿童时到此游玩，房屋前后都有花园，现花园已被改为出租屋和菜地，左前方是占地8000多平方的风水池塘，池塘中央建有大型的凉亭水阁，占据水面约近百平方米，也是采用中西结合的建筑风格，有弯曲小桥连接。这是我在江门地区所见过的最大的古凉亭水阁，主楼分两进，屋顶采用传统的翡翠琉璃瓦，远看青翠优雅，与背后的青山绿树交双辉映，叠孪成趣。厅当堂和房间采用巨大的欧式大窗，似乎宣示着那个年代的开放和兼容。门庭是明显的欧陆建筑，有罗马的门柱和法式雕花，气势雍容。屋内局部的天花和墙壁上有精美的壁画和浮雕，中西方的建筑艺术和园林艺术浑然融合，这在江门本土是不可多见的古建筑精品。最高大雄峻的是大宫，楼高三层。二三层是西式结构，第三层则是完全的中式结构。楼顶建有一尖顶四角亭，亭顶设有避雷针，大有凤阁飞檐，冲天而起之势。屋内陈设精美，画栋雕梁。楼主还配置有欧式的马桶、壁炉、澡池等进口设施，寄予着当年华侨对回国后安享生活的美好愿望。

　　墙体结构最为独特的是“云庐”，总高三层，墙体全部用进口水泥倒制而成，外墙用进口的上成大理石米批荡并打磨，可见当年工程之浩大。外观全为欧陆风格，赏心悦目。这栋古楼常年关闭，内部结构如何，难以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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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片建筑值得保护

　　值得一提的是，附近最古老的一座公路桥梁——皇庄桥，建于民国25年，从设计到原材料全部由华侨从国外引进，长约50米，三拱型桥孔，双车道，桥头曾有精美的西式凉亭，是五邑地区现存可通车的最古老的公路桥之一。桥体没有批荡，原因是刚建成时，正遇抗战爆发，因而工匠撤离。据闻，该桥多年前曾被泥头车冲撞，但历经了大半个世纪，如今仍屹立不倒。相比之下，近年用新科技设计的一些桥梁，不到几年就成危桥甚至倒塌，皇庄桥确实值得五邑人引以为豪。

　　除上面介绍的经典楼外，其实还有不少精品建筑，如日本楼、仁庐、如意楼等等。它们处于华侨广场和大西坑风景区之间，与新汽车总站只有数步之遥。只要你稍加留意观察，就能发现。开发北新区固然必要，但保护具有文化意义的古典建筑也刻不容缓。假如这片古建筑群能作为一个文化景点来开发，并与华侨广场连成一线，让新旧文化结合，相信它们能为北新区增色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