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医好自己的病,报答父母,是黄国辉最大的心愿。
“你要刀、要药来结束生命,爸爸妈妈都不拦你。只是,你若死了,我们也跟着去,决不独活。”听着父母锥心的哭告,金鸡镇21岁的黄国辉心都碎了。在本报对黄国辉的情况进行报道后,社会各界向他伸出援手,为他送来了温暖,让他重新燃起了生的希望和信心。近日,记者再次来到黄国辉家中,却发现这个不幸的家庭仍被愁云笼罩着。
一向健康的儿子突然患上重病
黄国辉是开平市金鸡镇联庆村委会新富村人,他的父母黄喜成和刘银仙靠在家务农辛苦拉扯大一对儿女。2005年7月,黄国辉在开平三中毕业后,进入开平义祠宾宝汽车维修厂工作。大女儿出嫁组织了小家庭,小儿子又找到了工作,黄喜成和刘银仙暗暗松了一口气。
2006年6月,黄国辉突然感到脊椎疼痛,下肢麻木无力。一向健康的儿子突然得了急病,黄喜成和刘银仙焦急万分,他们马上将儿子送到医院检查。在开平市中心医院,刘银仙见医生只悄悄告诉丈夫有关儿子的病情,情知不妙的她坚定地对医生说:“我是他的妈妈,儿子的病就是我的病,我一定要知道病情。”
黄国辉也从医生及父母的神色中感到自己的病并不像他们说的那样简单,坚持要看诊断单。当他看到医生的初步诊断为下肢瘫痪时,整个人都呆了。他捶着自己的腿哭着说:“腿都瘫痪了,我做人还有什么用,不如死了算了。”看到儿子痛不欲生,刘银仙流着泪劝慰儿子说:“医生都说了,具体病因未能确定,就是还有一线转机,我和你爸爸一定会想办法医治你的。我们是一家人,有苦一起受,要死一起死。”
不惜倾家荡产救儿子
儿子病重,黄喜成和刘银仙的心像刀绞一样痛,因为没钱送儿子到广州治病,他们只能将儿子从医院抬回家,并四处寻访民间医生为儿子开中药进行治疗。
数百元一剂的药,黄国辉喝了后,病情真的有了起色,并且能够自己下床走路了,但也很快就将黄喜成和刘银仙本来不多的家底掏空了。为了儿子,黄喜成夫妇将家里新收的谷物、花生等全部卖掉,然后向亲戚朋友借了几千元,带儿子到广州南方医科大学珠江医院就诊。经过检查,黄国辉被确诊患了脊髓海绵状血管瘤。医院的教授告诉他们,黄国辉的瘤为良性瘤,他曾为有相同病症的患者成功动手术,手术费大约需要6万元。如果不及时进行手术,体内的瘤很快会转为恶性瘤,甚至危及生命。
“我很想为儿子动手术啊,但我们没有钱,只好流着泪将儿子带回家,靠继续举债买中药,来维持他的生命。”刘银仙凄然地说。
为了尽可能挣钱帮儿子买药,黄喜成夫妇分别外出打工。黄喜成在金鸡水泥厂看机器,每月工资500多元,刘银仙在楼冈一间糖果厂工作,每天连加班做11—12个小时,每月也只有500多元,但是如果她要请假回去照顾儿子或者收割庄稼,就仅有200多元了,一个月的辛苦所得还不够儿子的一剂药钱。
“我还有机会
到医院治病吗?”
今年2月,因为家里实在拿不出钱来买药,黄国辉停服了中药。6月,本来能下地勉强走动的黄国辉完全瘫痪了。7月,他的麻木感逐渐向上蔓延,胸部以下都麻木了,连大小便都无法自理,更别说下地行走了。见到父母终日为自己奔波挣钱借钱,筋疲力尽地回到家,还要服侍自己大小便,甚至抬自己到浴室洗澡,黄国辉心里非常难受,总是闭上眼睛流泪,有时压抑不住就捶着自己的腿说:“我真没用,这么大了还要你们为我洗澡,我还不如死了痛快。”黄喜成夫妇对望一下,忍耐着不出声。听到儿子吵闹着要农药喝,要刀子自尽时,刘银仙哭着对他说:“没有钱,我也认命了,只要你死了,我和你爸爸马上跟着你来,大家都痛快。”黄喜成像傻了一样呆在一边,连泪水也流不出来了。看到无奈而凄惨的父母,黄国辉垂下了头。
黄国辉患病后,他的工友、朋友以及村人,都不断前来给他鼓气,鼓励他不要放弃。在本报对他的情况作报道后,金鸡镇团委发出了救助倡议书。在众人的关心下,在父母不离不弃的爱护下,黄国辉心里重燃了生机。他对记者说:“我曾经多次暗自伤心意欲轻生,现在不一样了,我要重新站起来报答父母的恩情。”说起父母时,黄国辉俊美的脸上露出笑容,清亮的目光在昏暗的屋内亮如晨星。儿子坚定了求生的愿望,黄喜成夫妇又欢喜又伤心。有时,黄国辉会忍不住问:“妈妈,我还有机会到医院治病吗?”这让黄喜成和刘银仙痛彻心肺。
刘银仙流着泪对记者说:“我们现在只是走一步算一步了,希望有好心人能救救我的儿子。如果儿子走了,我们家就都完了。” 文/图 本报记者 陈若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