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拍摄开平碉楼已经有很长时间了,近年来经常思索,开平碉楼分别坐落在不同的地方,怎样才能在一个平面上展示出数量众多、气势恢弘的风采呢?
其实,我可以使用电脑数码图片处理技术,轻而易举地把开平地区不同地域的碉楼“组合、拼凑”在一起,碉楼的数量可以任意地增添。
但是我不喜欢。我认为摄影的“纪实性”才显示出其独有的特性。如美术,有人画出一个“曹操”的历史人物来,大家决不会大惊小怪的,但是对于摄影,如果有人拍摄出一个历史上的“曹操”来,谁会相信?
2002年,一个偶然的机会,我因拍摄美国华侨方创杰先生伉俪及其子女一行回乡,登上了他们在塘口镇崇义村的故居楼顶,看见了前方不远处的自力村以及周边的村落,发现这里是可以以长卷式的方法拍摄一幅开平碉楼最集中的摄影作品,我当时兴奋不已。但是因为田野的稻子还没有转黄,还未到拍摄的时机。
那一年,在稻熟漂香的季节,我登上了方创杰先生的故居——伦煊居庐,当时的情景就象在我写的《心像·影像·开平碉楼》一书中描述的那样:自力村的碉楼群又一次展现在我的跟前,秋天的朝阳和煦地照耀在田野上,远方的山野笼罩着淡淡的薄雾。远望自力村,在金色的稻田后面,一幢幢的碉楼矗立。我看见它就如同邂逅往日的恋人一样,生怕它再次从我的影像中走开。我赶紧用长镜头,把它拉近,拍摄了三个画面,拼接成一个开平碉楼数量最多的图片。
这图片当时拍摄是使用反转片胶片拍摄的,去年初,友人要用作制作2米大的“灯片”,后来放大一看,胶片的颗粒很粗,影响到了清晰度,不能使用。到了去年底,我再一次前往拍摄,使用了CANON EOS 5D 全画幅数码相机,也是三张拼接,用电脑数码图片处理技术修去了画面稻田上的电线杆。还请澳门著名书法家连加生先生题字,命题为:开平碉楼看不尽。
这作品因为是使用长焦距镜头,有效地发挥了长焦距镜头的“压缩”作用,将前面、中间、后面的碉楼、村庄全部“压缩”到了一个平面空间。通过前后对比,着重突出了“看不尽”的主题,这也是这幅作品的妙笔。而画面右下角清晰的碉楼的穹隆顶,正好和远处的碉楼群形成了呼应和对比。如果取消了这“浓重”的一笔,就一定会逊色得多了。
对于数码相机,很多人都还有“不如胶片相机”的说法。当这幅作品被放大到4.3米×1.3米的时候,也没有了传统胶片的粗颗粒,整幅图片清晰度、对比度、色彩都可以堪称上乘,很多内行的摄影人都为之折服。 图/文 余沛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