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来信来论
某晚,去东湖影剧院看演出,不想平时没人管的剧院门口,当晚却冒出几个停车收费的人。很不情愿地给了她一元钱。不成想,这一元钱令我想到了很多。此前,我一直认为,带一元钱出门是个危险的行为,因为它几乎等于没带钱,什么都做不了。遭遇这次收费事件后,我越想越觉得不该如此怠慢一元钱。
从购买力来讲,一元钱,口渴时可以买一根便宜的雪糕,虽然是便宜的,但在特定的时刻,还是能解救干渴的嘴唇;或存一次车,相当于花一元钱就可买几个钟头的车辆丢失险;能买一块豆腐,在大豆没涨价的时候还能找回一角……如此一算,平时放钱包里容易滑落,放口袋里“穷叮当”的钢崩儿,能买的东西还真不少。
当“分”还大量地在市场上流通的时候,爷爷辈的“元”显得很尊贵。还记得我上小学那会儿,一元钱往柜台上一拍,能买来十本田字格,可如今,大概只能买两本。现在,除了看车子、打开水、上公厕还用角,一元钱几乎已成了最基础的货币,慢慢地,“一元钱,小意思”成为公共心理,也正是利用人们的这种心理,类似温州纽扣商人的生意经快速盛行起来。
“前门上车,每人一元。”公交行业率先引入一元价格机制。在你日复一日的对一元钱的不屑中,公交公司的福利日日看涨。“不论何种商品,一律一元一件。”一元店也来凑热闹。一件一元又能赚多少?不必担心,不挣钱人家不会这么吆喝,看着合适你就买。“擦鞋一元。”一元擦鞋店也粉墨登场。不论黑鞋白鞋红鞋绿鞋,不论男鞋女鞋大鞋小鞋,擦油打亮认真负责地给你忙活完,还能陪你海聊特聊一会儿,只要一元,你肯定觉得“真值”,呵呵,殊不知,当你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优越感把脚伸过去的时候,擦鞋者一天近千元收入的记录已在广州产生!“热馒头,一元三个!”听听,对于一些没结婚的单身懒汉来说,这就是经济实惠的早餐、夜宵,甚至午餐、晚餐。
过去,孩子们唱:“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把它交到警察叔叔手里边……”现在,人们捡到一元钱不会有那种高姿态了,甚至可能视而不见,有点不拿这一元钱当钱。不过,大富翁李嘉诚的做法却教人深思——他为滚落在水沟里的一元硬币而花一百元钱买回,为的是能让这一元钱继续在市场上流通。没有一,哪有百?没有百,哪有千?财富正是这一元一元地积累起来的,岂能对一元轻视?正如同一度电的价格只有6角2分钱,但一度电所创造出来的价值远不止1元钱一样。
因此,对于类似一元擦鞋店和卖一元小商品的,人们可千万不要瞧不起,说不定哪天他们就会成为百万富翁! 血色浪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