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完美的女人

　　门没有锁，轻轻一扭便开了。

　　戴小荷躺在摇摇椅上，闭着双眼，脸上有两道闪亮的泪痕。

　　戴安心里有点内疚。她知道，是她惹妈妈伤心了。她装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的样子：“妈妈，我给你买了你爱吃的小吃，有烧麦、麻元，还有三大炮。”

　　戴小荷坐起身来。刚才，她一直在担心戴安，也生自己的气。现在，戴安回来了，还给她买了她喜欢的小吃，戴小荷又哭起来。

　　“对不起，戴安……”

　　看见戴小荷这样，戴安反而不知所措。在她的记忆中，她妈妈很少哭的。记得小时候，她夜里发高烧，妈妈背着她，在漆黑的夜里奔跑，街上没有一个人，离医院还有一大半的路，妈妈就背不动她了。妈妈把她放在地上，牵着她滚烫的手往前走。那一次，戴安看见妈妈流泪了，妈妈说：“对不起，戴安。”那样的夜晚，让戴安感到害怕，她说如果爸爸在，再黑的夜，她都不怕。妈妈却说，只要妈妈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戴安第一次把自己的头发剪成男式短发，戴小荷也哭了，她还动手打了戴安，也是惟一的一次打戴安。她一边打一边问：“你以后还剪不剪？”

　　任戴小荷怎么打，戴安都不哭：“还剪！还剪！我要把自己变成男的，保护你们3个女的。”

　　这个家里没有一个男人。外婆、小姨、妈妈都是女的。女人，需要男人的保护，所以戴安以为剪了头发，就可以把自己变成男人。

　　戴小荷抱住戴安，泪流满面。她说：“对不起，戴安。”

　　在戴安的记忆中，戴小荷就流过这么两次泪，今天，是第三次。　　（4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