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男人心男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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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有一位以前当过兵的朋友问我,本报“情感廊”是不是女人的“专利”?当我表示否定时,他约我在河滨大排档宵夜聊天,讲述他人生路上一段终生难忘的情感故事……
1
与妻子没有共同语言,他觉得苦恼
虽然我们都在江门,但彼此工作忙,见面甚少。这次再见到他,发现他保养得很好,虽然今年50出头,但颜容没有多大改变!不失当年部队歌舞团帅小子风范,只是额前多了几道“五线谱”。
他于上世纪80年代中期退伍转业在我市一文化部门工作,能说会道,是位工作相当出色的干部。凡认识他的人,对他评价很高。他对婚姻问题的处理也非常理性,那是一种旧式婚姻,他少年失父,是母亲含辛茹苦把他兄弟俩一手拉大。妻子家穷读书少没文化,比他小一岁,当年他在外当兵,哥哥在异地工作早成家,他母亲患病时她像亲生女儿一样在医院服侍她三个月,在母亲“做人要有良心,不要忘本”的劝说下,他违心地跟接受了这桩婚事,与她结了婚。
婚后,她给他生了一个活泼的儿子,即使这样,由于两人没有共同语言,感情始终培养不起来,他不时觉得苦恼,烦躁……
2
当舞蹈老师,他认识了一位漂亮姑娘
几年前,一事业单位举办交谊舞学习班,有关人员知道他是舞蹈演员出身,特聘请他为指导老师。在班上,他认识了一位文静漂亮、气质高雅的姑娘。姑娘身材修长,白嫩透红的肤色散发出一种健康的光泽,一双标准的凤眼,水汪汪的,彷佛弯着一片秋水。淡淡的秀眉,小巧的红唇总是似笑非笑地抿着,露出一个酒窝,显得格外的纯情。
为尽快学会各种舞步,她不耻下问,老师前老师后叫个不停,听得他心里甜滋滋的。共舞之道,贵在意合。在他的精心陪练下,经过一段时间努力,姑娘对华尔兹、探戈等舞种的舞步相当娴熟,两人越舞越默契。她还经常约他出入各大歌舞厅。一个英俊潇洒,一个婀娜多姿,他们每每跳舞都赢得舞迷阵阵掌声,人人都投去羡慕目光。
有一次,他俩随着慢四悠扬的乐声翩翩起舞,跳到一半,她张大水灵灵的眼睛望着他问:“我靓唔靓?”
他回避她的眼神,信口一句:“人见人爱,车见车载。”
“那你爱不爱我?”她问得直接、大胆。
没等他回答爱与不爱,她一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他顿时觉得一股暖流一下子散发到全身。但是,她是个未婚女孩,自己是有妇之夫,怎么行呢?何况这是大庭广众之下!他轻轻地把她的头移开,轻声地说:“跳我们的舞吧。”
“不!人家都是这样跳舞的,怕什么?”她有点任性,双手还是紧抱不放,直至舞曲结束,拉着他的手离开舞池。
从内心上说,他太喜爱她了,每次出去跳舞,她的衣着,她的娇嗔,她的眼神,还有她的微笑,都向他传递一种渴望的信息,就连她那命令式的口吻都令人无比愉快。他原本抽烟,但她一句话就使他把烟戒了。他与她在一起,感到充满活力,越活越年轻,有相见恨晚之感,但是,他转而一想,自己已是上了年纪的人,只要平时有空能和她在一起跳跳舞,谈谈心,也心满意足了,不应该有非分之想。
3
姑娘大胆追求,他犹豫不定
感情经不起太久的等待。一个周未的上午,她一早就给他打电话,说当晚要请他吃饭,菜由她买,饭由她做,地点是他家。他正在电话里犹豫不决时,即传来她那命令式的话:“担心什么?你不是说你爱人陪你妈到华东五市游吗,不管她们去没去,反正我要来,你就把我当作侄女看待便是。”他开始觉得不妥,怕邻居看到后会说三道四,后来一想,自己是50岁的人了,与她的年龄相差这样大,人家也不会往哪里想。想到这里,他心里踏实多了,答应了她。
他用了整个上午的时间打扫室内卫生,打开音响,选了几首她最喜欢听也是他们跳得最和谐的华尔兹,还点了一支卫生香,在沁人心脾的香气中,等待着她的首次登门。
好不容易等到下午5时,她准时赴约,手里拎着一大袋食品,有鱼有肉有菜有酒。她跟他打个招呼后,像到了自己的家里一样,直接走进厨房,系上围裙,动手做菜。他想帮,她不准他动,叫他坐着等开饭,说她最近从烹饪书上学了几道莱,准备在他面前露一手。他知道她的脾气,只好让她自己动手,独自在厅里听音乐。
一个小时后,饭菜做好了,她把一道道菜端到饭桌上,冲着他说:“来啊,尝尝我的手艺,这是你最喜欢下酒的红烧乳鸽,有人说动物最小的好吃,”她把“小”字说得特重;“这是川菜麻辣猪耳朵,吃这个菜的意思是做人要麻辣;这是黄鳝磨细粉,粉丝是白色,这是婚宴‘白发齐眉’的变种,为什用鳝的‘黄色’去伴?你是文化人,能理解;这一道是净炒菜心,每条菜都是精选过,很‘正’……”
他完全明白她话里的含意,更欣赏她的说话艺术。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有红颜知已为自己做饭菜,他感到无限愉悦。他斟上两杯她带来的红酒,举杯说“干!”“不!我认识你这么久还没喝过交心酒,错了,是交杯酒,我俩来个怎样?”“随便。”说着两人手交手一饮而尽。
他猛赞她做的菜味道好,不亚于酒楼厨师。她说你现在才了解我?因为喝了酒,她脸上红润,说话也持别多。他见她喝得太多了,劝她停止喝。她不肯,乐呵呵地笑个不停,说不多不多,然后往沙发上一仰,两条雪白的大腿耷拉在沙发边,与她身上黑色底白色圆点相间的纱质连衣裙相映,显得更黑白分明。她接着说:“我单位有个男子追我追到死去活来,他样样都好,就是身上没有一点艺术细胞,不会讲话,不会跳舞,我不喜欢,就是喜欢你。”她简直在有意向他“挑战”。
说完,她猛地站起来,脱下身上的连衣裙,走进浴室,连门都没关,淋浴头的水很快就在“哗啦哗啦”地响起来了。好一会儿,幻觉般的他听见她在喊:“把我的裙子递给我,快点呀!”他拿着她的裙子,走到浴室的门口,不由自主地往里面望去,只觉得那优美的身材与丰满的体形让他既兴奋又恐惧。她十分恬静地望着他,似乎等待着他,可是,他不敢动,依然停在那里,良久,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把连衣裙递给她,语无伦次地说:“快、快穿上衣服,别、别凉着感冒。”转身一步步走回厅里,木木地坐下,就在他以为自已的理智战胜情感时,突然听到她的哭声,只见她已穿好裙子,匆匆穿上鞋,披着满头湿发打开大门冲了出去。
等到他追到楼下门外,她已进了的士。他回到家里,打她手机,她不听。他明白自己严重地伤害了姑娘的自尊,他痛悔极了……他下决心找到她,向她赔礼道歉,可是她再也不想见他……
不知道他的故事还有没有下文,总之,他讲到这里,没有继续说下去,而脸上,则写满了迷茫、惆怅,还伤心地自言自语说:“天啊,我该怎么办?”他希望我能给他一个答案,而我一时之间也不知道给他什么建议。他猛喝啤酒,我在抽烟,我们相对无言。良久,我只好对他安慰性说,前人曾经说过,人的姻缘巧合,在历史的长河里只不过是短暂瞬间,过好现在的日子,关爱自己的家人才是最重要。
本报记者 吴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