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江大桥其实已融入两岸市民的心里，九江大桥的坍塌，好多市民觉得就像一直陪伴着自己的亲人突然遭遇不测，让人震惊而惋惜。图为市民在九江大桥附近的施工桥上观望事故现场。龙翔摄

重开的轮渡

当年杰洲渡口渡工、76岁的陆牛

今日杰洲村

今日繁忙的港口、码头

九江大桥通车纪念首日封

　　今年6月15日凌晨，横跨九江之上20年的九江大桥轰然坍塌。谁也不曾料到，荒芜多年的战备码头有一天会重新启用，过江木船、轮渡又现身江中。说起这里渡口与渡船的历史，可算是万千沧桑，让人难以不感慨无限。

　　1、三个渡口，四县相连

　　滚滚西江到了九江河段，便一水隔开了南海、顺德和鹤山、新会，让两岸居民鸡犬相闻却又难以来往。未有桥梁连天堑之时，四地相互往来，就只能靠渡船。战前，西江近鹤山这段河道有黄宝坑、杰洲和属新会的沙田三个人力渡口，渡口之间相距不足百米，桨橹、笛声相闻。居中的杰洲渡口江面宽1100多米，是过南海九江镇沙口码头水路较短的一个渡口，江中又有座名为“担担夹”、可挡风浪的小岛，加上建村700多年的杰洲，盛产稻米、蚕桑、塘鱼，是个人口稠密的鱼米之乡，有此缘故，那时这个渡口很繁忙。每天一早，杰洲围内一带的村民把柴草、薯芋、蚕丝、乌榄(当地盛产可制作榄豉的乌榄)等农副产品，从这里过江挑到九江市场售卖，回程时买回一些咸鱼冲菜及日用品，而九江的乡民纷纷渡江到杰洲大雁山脚割鱼草(九江连片鱼塘，但缺鱼草)，或购买农产品和收购蚕桑，这种互惠互利的交往习惯世代相传。鼎盛时，杰洲渡口有饭店6家，售卖生果、凉茶、香烟店档多个，此际挑担的、喝茶的、上落船的、送行的，熙熙攘攘，碰碰撞撞，很是热闹。

　　1948年．国民党当局在黄宝坑渡口建成一个简易汽车轮渡码头，1949年国民党军撤退时码头遭到破坏，建国初期重修，并逐步扩建为全长百米的石彻码头，有高、中、低水位泊位6个，机动渡车船6艘，从此，过往汽车、人流、物流多从这里上落、中转，原先的黄宝坑、杰洲、沙田三个人力渡口日渐式微，不过很长一段时间，渡车船只运傤汽车，行人还得坐横水渡过江，其作用仍不能完全替代。

　　2、辛酸的渡工 英勇的民众

　　长期以来，这三个渡口都维持10多艘木船，20多个渡工。那时，摆渡全靠人力，来回一般要花一个小时。当渡工是七十二行中最辛苦的一行，冬天手爆裂，夏天晒甩皮，台风、洪水季节，更是险象环生，以往，沉船变水鬼时有所闻，这些都是小菜一碟，最难忍受的是日本鬼子、恶棍的欺凌、杀戮。九江沦陷时期，西江封航。黄宝坑渡口有个绰号叫“牛仔头”的渡工，一天被一帮恶棍强逼他开船，载他们偷渡过九江。“牛仔头”不从，这帮人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在渡口残忍地用利刀夹生将他刺死，那年他才30多岁。又有一次，一队日军从杰洲登陆进村抢掠，—名渡工走避不及，被日军捆绑双手，丢到江中喂鱼。此种令人发指的暴行，老一辈的村民，至今记忆犹新。

　　1945年，中国抗战进入大反攻，日本侵略者预感末日来临，就变本加厉疯狂反扑。1945年7月18日，百余日寇入侵杰洲、黄宝坑、赤坎一带村庄，大肆烧杀抡掠，当地的更夫自卫队拿起武器迎头痛击，利用山上树木掩护，向日军开火，还推来一台叫“烂肚蛇”的土炮，填满铁锤、铁砂等土制弹药向敌阵开火。轰隆炮声，敌人丧胆。日军以为我有什么新式武器，不敢恋战，慌忙撤退。是役毙敌5人，我一名更夫队员牺牲。

　　长期的实践，渡工们练就一身过硬本领，至今仍健在的杰洲渡工陆牛伯，一次船到江心，遇到一个2米直径的大漩涡，眼看船要卷入去，后果不堪设想，他急中生智，把头上的竹笠抛到漩涡中心，木船奇迹般驶过去，有惊无险。

　　有时雾锁西江，渡车船停航，人力横水渡大派用场，在能见度低的情况下，渡工全神贯注，巡水线缓缓行驶，往往化险为夷。

　　3、生机勃勃的码头货畅其流的港口

　　上世纪60年代后期，过江逐步使用机动船。机动船一般为12－25匹马力，配备驾驶员、轮机员、水手、售票员各1人。船上工作人员均经过培训考核，才能上岗，所以渡江的安全系数大大提高。同时，渡工的工作、生活条件也得到显著改善。

　　1988年6月，长1682米、宽16米、主孔跨径160米的独塔斜拉九江大桥建成。通车前3天，鹤山车站免费搭载市民到桥上参观，万人空巷，盛况空前，共同见证结束千百年来摆渡过江的历史。

　　“一桥飞驾南北，天堑变通途”，渡船“马放南山”，渡工得到妥善的安置，黄宝坑渡车渡口“封存”为战备码头。随着325国道的扩建，第二座九江大桥与佛开高速的开通，“双龙”飞越西江，使原先的渡口变成黄金宝地，客商纷至沓来，地皮不断升值。座落在黄宝坑渡口左侧的鹤山港，1989年1月建成使用。这个国家一类口岸(客运)，拥有1座3000平方米的联检大楼，内有6条旅客进出通道，有豪华双层客轮，每天往返鹤山与香港之间，年客运量达10万人次。该港货运口岸是国家二类口岸，现拥有3000吨级和1500吨级货运码头各一个，集装箱和散货船9艘，年货运量达30万吨。鹤山港的建成，对促进鹤山经济发展起着举足轻重作用。与此同时，当地政府利用杰洲、黄宝坑渡口附近的土地，建成工业园区，建起工业城、食品城，迄今为止，已有食品、纺织、玩具、制衣、印刷、化工、制鞋等企业几百家，逾万工人在此安家，年产值以十亿元计。

　　人流、物流旺盛，带动第三产业的兴起，1994年，江门五邑首家四星级雁山酒店开业，紧接着叠翠山庄、隽宝酒店、港口酒店以及银行、信社、保险、百货超市等一批服务业先后成立经营，整个渡口区域活力四射，生机勃勃。

　　随着滨江大道的建成通车，不少大财团看好滨江经济，广州银雁集团的五星级酒店；广州方园集团的高尚别墅群；佛山兆东集团的仓储、码头物流业，这些投资亿元以上的三产项目，纷纷在沿江地域施工。如今，当你站在大雁山远眺，千百年来的古老渡口上下，已是高楼林立，百舸争流，高等级公路纵横交错，向远处延伸……文/图 何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