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回
群雄逐杯 中国男喜女却忧
中国男队卫冕成功,全军士气十分高昂。单项比赛一开始,梁焯辉在北京更加密切注视远方的战况。
布拉格传来的消息是令人振奋的:我国分布在各区的男女乒将奋勇争先。男子参加单打、双打的选手,所向披靡,一直向前!
在团体赛中立了赫赫战功的张燮林,转入单项比赛后又大显神通。中日男团争冠之战,张燮林连挫日军两员大将,引起全场触目,赞誉之词,不绝于耳。比赛尚未结束,张燮林已获两个“顶戴”:一为“中国秘密武器”;一为“魔术大师”。
男单第五轮比赛,张燮林碰上了南斯拉夫的马科维奇。马科维奇平时最容易发火急躁。可是对张燮林比赛时却显得格外的冷静沉着。张燮林在0比1落后的情况下,与对方打成2比2平局。经过激烈的争夺,才以21比15最后获胜。第六轮张燮林与日本老将荻村相遇,张燮林在团体决赛中连胜日本的三木、木村,没与荻村相碰。队友们估计张燮林胜荻村不成问题,但荻村不愧是世界名将,打得相当出色,战术有条有理,很少吃“长胶”的亏,发球抢攻和搓攻战术用得很成功,常常一板一个,干脆利落,使张燮林的特长难以施展。双方奋战到第五局时,张燮林凭着顽强意志和扎实的基本功,最后以3比2获胜。
“张燮林的秘密究竟何在?”徐寅生在他写的《我与乒乓球》一书中对张燮林作了详细的介绍和高度的评价:
“张燮林是江苏镇江人,比我小两岁,后来进了上海汽轮机厂当工人,和杨瑞华在一个工厂。他直握胶皮拍,在稳削防守当中,正反手都能伺机反攻。在上海打出了一点名气,进了市队。再往后,1959年底作为“108将”之一,进了国家集训队。”
“还是在上海市队的时候,有一天,张燮林觉得自己球拍胶皮颗粒的纹路被磨光滑了,想换一块新的。偏偏一时没有他所需要的那种型号胶皮,只找到了一张颗粒偏长的胶皮。没办法,只好先换上用。谁知,使用这种后来被称作‘长胶’的胶皮打球,对手都不愿跟他打球,说他的球怪:搓过来的球按说该是下旋,他搓的球却不转甚至上旋,一碰就出高球;推过来的球按说不转,他推的球却像带下旋,一碰就下网;此外,削过来的球飘飘忽忽吃不准究竟有多转,同他没法练拉攻;攻过来的球发沉发‘贼’,没法跟他练对攻。……”
“见同伴都皱着眉头讨厌他的拍子,张燮林自己也觉得用这种‘长胶’打球不如以前那么顺手,想再贴上原来的胶片,免得让人家讨厌,否则连训练对手都找不到了,但转而一想,对方感到难受,不是好事吗?难道我打球非要让对方舒服?训练的目的不是为了练得痛快尽兴,而是为了比赛。自己用‘长胶’一时不顺手,这是正常的,过一段时间就能顺手。而一旦把这种‘长胶’用顺了手,对方就会更难受!”(175)(谭沃森 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