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同村的日升楼和翼云楼。 新明摄
赤水镇大津一带,原野辽阔,村落密集。远望群山环抱,近观曲水长流,庄稼茁壮,林木繁茂,确是钟灵毓秀的风水宝地。
大同村更是与众不同。村子整齐地排列着款式相同的14间民居,气势不凡,一看就知道是令人艳羡的华侨村。村子左侧矗立着日升楼和翼云楼等3座为防匪而建的碉楼。相传村子右侧也有两座碉楼,彼此互为犄角,拱卫着村子的安全。日升楼建于1926年。始建人司徒昌伦先生侨居国外,儿孙满堂,人丁兴旺,至今已发展为一个有约170人的大家族。
20世纪30年代,赤水一带,土匪横行,他们打家劫舍,捉人勒赎,无所不为。匪首可以打着油纸伞,扛着长枪招摇过市,耀武扬威,可见其猖狂程度。
一天晚上,凉风习习,大同村村民早早点上门口风灯,把这条华侨村点缀得更加亮丽多姿,人们沉浸在家庭欢乐的气氛之中,可谁也想不到,一场灾难正在夜色的掩护下悄悄袭来。
大同村居住着二三十户富裕的美、加侨眷,他们成了土匪们的抢夺目标。十多个土匪从牛窦方向摸黑而来,藏在附近的树林里。三更时分,他们摸到大同村门楼大闸口,见到那里早已关上闸门,并用铁链锁着,无法内进。村四周浓密的竹丛,令他们束手无策,最后还是那个做“内鬼”的人把他们带到村尾的出口。那里只用几捆竹枝拦住路口,土匪们没费多少功夫便把几捆竹枝搬开,鱼贯而入。此前,“内鬼”早已安放了暗号,在他选定要打劫的人家的门口插上一炷香。忽然有个匪徒叫道:“是这家了!”众土匪按暗号指引,很快便找到了富裕人家。“鬼”逐巷把门口灯一盏一盏地打灭,并高声叫喊各干各事,不要出来!借以掩护众匪徒实施抢劫行动。听见土匪砸门的声音,村民们惊恐万状,纷纷藏好金银细软,同时做好防范措施。司徒胜权家与被劫的那户人家为邻,胜权出嫁了的妹妹那天正好回娘家,没有什么贵重之物,便把准备做衣服的几尺凉绸藏了起来,以防不测。土匪除了留下几个人在村头村尾望风警戒外,其余的人便迅速聚集在一起,用大刀斩烂门栊,破门入内,旁若无人地冲上楼阁,翻箱倒柜,把值钱的东西抛下来。这户人家并不很富裕,天井里还养着牛。在土匪砸门时,女主人迅速把金银手饰藏进天井边的牛粪里面。土匪把衣物从楼阁上抛下来时,女屋主连忙把一些东西藏进床底下。她对匪徒说东西任你们要,切莫惊吓了我床上的孩子。”匪徒果然没打扰她的孩子,藏在床下面的财物也幸而没被抢走。
再说住在日升楼里的昌伦婆发现村里人声嘈杂,犬吠连声,巷灯都熄了,知道有贼人进村,便把儿子和媳妇叫醒,并敲锣示警。附近的村落如大夫、大兴、朝阳和隔河的牛山口等村的人听见锣声,知道有情况,也鸣锣传递信息,并从碉楼里发炮,阻吓贼人。那声势把贼人震慑住了。当时已是午夜一时了,为首的土匪说:“风到了,走啰!”众匪徒听到撤退暗语,便向村尾撤离,正好经过日升楼,昌伦公之子司徒厚德开枪把一个贼人打伤。翼云楼里的几个更夫伺机持枪追赶,众匪徒迅速逃跑了。那个被打伤的贼人第二天早上在台山县三合镇蓝水村的路上被人发现时,已因伤重死亡了。
值得补充的是,那“内鬼”是邻村人,本来商定要劫的那户人家是村头1巷2座,他却把作暗号的香炷误插在村尾1巷1座,使这次行动大打折扣,引起贼人不满,其失误之事逐渐漏出口风。解放初期,清匪反霸运动中,那个为害乡里的“内鬼”被群众检举揭发,他自知罪行深重,便自杀了,落得个可耻的下场。 (冯保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