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人戏称白先勇为“世界昆曲义工”。(资料图片)
今年4月初,在“昆曲青春版《牡丹亭》百场庆演新闻发布会”上,笔者见到白先勇,一谈起这出戏,他就眼睛发亮,精神为之一振,有说不完的话。5月11日至13日,第100场青春版《牡丹亭》的演出在北京举行。3年,100场,如此数字即使对于时下流行的某娱乐偶像演唱会,也是不可思议的,何况是古老的昆曲。
近日,在北京北展宾馆的餐厅,白先勇一边吃东西一边跟笔者聊天。
一遇“牡丹”系终生
白先勇与昆曲的缘分早在他幼时就结下了。小时候在上海跟着家人去美琪大戏院看梅兰芳、俞振飞的《游园惊梦》,台上才子佳人一唱三叹、水袖曼妙,台下的他为之目眩神迷,昆曲遂成为其痴迷一生的乐事。
近20多年来,他时时为昆曲、《牡丹亭》奔走呼吁。2003年2月,创排青春版《牡丹亭》,从前期策划、角色选择、经费筹措乃至舞美、音乐等,细枝末节他无不亲力亲为。何谓青春版?这个问题3年来不知被问过多少回。当大幕徐徐拉开,在精致的舞美、灯光、布景与古韵悠扬的现场民乐伴奏下,两位身着手绣素雅戏服、历经千挑万选的年轻演员款款登场,唱念俱佳。答案就在于此。当然,不管如何强调青春版,不管舞台、灯光、服装如何更加符合现代观众的观看需求,都不能喧宾夺主,昆曲仍旧是昆曲。
之所以要策划排演青春版《牡丹亭》,白先勇更多还是出于文化使命感:“昆曲的艺术高度是世界性的,在明清时代曾独霸中国舞台200年,是传统文化中很重要的一部分,必须好好保护。21世纪,是时候重新发觉我们的文化精髓了。”身为作家的他认为昆曲的文学性非常高,这也是他感兴趣的原因之一。
这么多场巡演下来,白先勇不断品味着辛苦与快乐,他形容每场演出都像是一场战役,而他的梦想就是每一场都能满员,所幸青春版《牡丹亭》这么多场演出基本场场爆满,年轻观众特别多。
有人戏称白先勇为“世界昆曲义工”,他乐得接受:“义工,意味着心甘情愿的献身和不计酬劳,这两点我都具备。这几年搞青春版《牡丹亭》,搭上时间、精力且不说,仅是打长途电话,话费怕也不止一两万美金。”他说昆曲是值得自己如此付出的,他这几年做的也不仅是这一出戏,更深处的意义在于探索一个推广、传承传统文化的模式。
正在写父亲白崇禧的传记
世上的事都是有所得必有所失的,从开始策划排演青春版《牡丹亭》到现在,几年的时间里白先勇的文学创作几乎停滞,他有些无奈地说:“这几年只写了几个短篇小说。毕竟文学是我的主业,而做昆曲义工更多是出于我的文化使命感。”
年逾古稀的他近来常常感觉疲惫,他说青春版《牡丹亭》的第100场演出结束后要好好休息一段时间,他非常希望接下来能有合适人选来继续这项事业,自己好去安心写作。
白先勇在写父亲白崇禧的传记,“父亲的传记我已经写了很久了,中间因为要跟着青春版《牡丹亭》巡演,就没有更多时间来完成。为此我很着急,希望能够尽快把这部传记写完。”
说起白先勇的小说创作,《台北人》系列总归是绕不过去的,《永远的尹雪艳》、《一把青》、《金大班的最后一夜》、《花桥荣记》等作品都已是公认的当代华语文学经典,《台北人》系列14部短篇小说里那些沉溺于往日风光而活在悲哀当下的“台北人”在他笔下栩栩如生,成就了其文学创作的高峰。
百场之后 继续前行
这两年,除了忙于《牡丹亭》的巡演,早已从加州大学退休的白先勇更多的时间是在美国加州圣芭芭拉的家中,读读佛经,写写东西。
据了解,今年下半年,白先勇和青春版《牡丹亭》还将出现在西安交通大学、四川大学、武汉大学等高校校园里,明年则要去英国,参加伦敦的“CHINANOW”演出,也许顺道再去荷兰的阿姆斯特丹,就此开始欧洲巡演。 (丁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