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平歇马举人村的古祠堂之多，在恩平堪称首屈一指，而歇马举人村的古宅结构，在恩平也独具特色。今年初，该村有３处古祠堂和一处古宅被认定为恩平市第四批文物保护单位，更是从历史文化的角度上得到了证明。歇马举人村的古建筑，究竟有什么神秘之处呢？日前，记者再一次探访了这条古村庄，也初步探究了这条古村的古建筑。
梁亦谋： 歇马古建筑 有许多不解之谜
歇马举人村旅游区将振韬祖祠开发成“文化展馆”。
未开发前的歇马祠堂。
抚摸古老墙壁，倾听着举人村古老的传说。
在参观古建筑之前，记者先采访了梁亦谋。７４岁的歇马长者梁亦谋是《歇马侨刊》副主编，从教师岗位上退休的他，潜心研究歇马，掌握着歇马大量的史料，可谓是歇马“辞典”，但他说：“歇马还有许多神秘之处，直到现在我也弄不清楚。”他举例说，歇马的村场是马形布局，有马头、马尾之分，马头的排水渠为明渠，马尾的排水渠则是暗渠，这在建筑上有何作用？马头马尾的房屋结构基本相同，可是马头秋官弟那行房屋为何会横排四间，马尾书馆又为什么只用十一桁作为一行？俗话说“官越大门槛越高”，但在歇马，其族人不论做了多大的官，其家门槛全都不能比祠堂的门槛高？在国内许多地方，进士弟一般都有院子，为何歇马进士的家居全部没有院子？……梁亦谋说的几个不解之谜，一下子引起了记者的兴趣。
随后，记者与梁亦谋参观了江翁祖祠。江翁祖祠的围墙有点古怪，一半是墙一半是独一无二的石栅栏，左右各有门口，而且还有一个由花岗岩石铺设的院子。梁亦谋说，歇马村鼎盛之时，曾有１０间祠堂，现保存完好的仍有７间，江翁祖祠是最古老的祠堂，其之所以建有栅栏和院子，是据明朝崇祯皇帝敕赐的“马厩”由梁体性所建。祖祠正大门有对联一副：燕诒十翼，椒献千春。在祖祠内，因为是歇马村人的祭祖之地，布置得庄严肃穆，而且分东西两天井。可以显出歇马村荣贵的是中门横梁上的一块直竖牌匾，该牌匾高约６０公分，宽约４０公分，在花边之中有金色“钦赐”二字，上款写“福建台澎兵备道兼理提督学政”，下款“裔孙元桂敬立”。站在祖祠内，可以想到致祭之时，歇马族人举办仪式的盛大场面。
振韬祖祠： 倡导和睦团结
祠堂内的石柱。
振韬祖祠也叫“敦睦堂”，位于歇马村１１巷与１２巷之间，乾隆五十四年由振韬公的１３个孙梁君树、梁君杖等兴建，历时两年，建筑面积３００多个平方米。走进祖祠内，梁亦谋介绍说，这是“三进两天井”青砖结构，天井由花岗岩铺成，其他则全是青砖铺地。这祠堂虽然是村里第二“老”的祖祠，但抬梁穿斗坚固，雕梁画栋保持完好，明清时期建筑特色突出。在堂内保存着一块碑文，据梁亦谋考证该碑文刻于乾隆五十四年，记载的内容是歇马人当时的生活习俗，反映了歇马人当时的思想。
歇马人为何要纪念振韬公呢？梁亦谋说，清朝初期，社会动荡不安，恩平贼寇四起，连县衙都被攻克了，许多乡民背井离乡，致使大批农田荒废，造成粮食紧缺。当时，县太爷为了保住乌纱帽，变本加厉害地征粮征税。那时，恰好是振韬公的兄长振谋公当粮长，可是因身患哮喘，无力胜任。振韬公在危难时刻代兄征粮，因无法完成任务，被囚押死牢。在当年除夕之夜，乘狱卒醉酒越狱逃生。振韬公这种兄弟情深的义行，让歇马人很感动，并且代代相传，其孙一辈为了纪念他，就建了这一间祠堂。初时，这里用来作祭祀、议事和喜庆用，后来用作歇马私塾，并在大堂上挂起了“敦睦堂”的牌匾，号召兄弟邻里之间要“家庭团结，和睦相处”。历史上，振韬祖祠曾当过小学教室，也曾当过生产队的队部和村民的文化娱乐室。目前，歇马举人村将其建成“科举文化展馆”。
缉熙堂：原来是梁姓先人生祠
建于清朝嘉庆年间的缉熙堂在四巷至五巷之间，面积有２５８平方米，在歇马所有的祠堂中，它是独具一格的。梁亦谋说出了其“秘密”：除缉熙堂外，歇马其他的祠堂都有“梁公祠”字样，唯独缉熙堂没有公祠名字，原来它曾是一所生祠。嘉庆四年，即公元１７９９年，梁君杖的１１个儿子决定为父亲建一所生祠，并在当年动工兴建，于次年竣工。当时，梁君杖仍然健在，按俗礼讳死，而祠堂是纪念逝去的人的，所以不称祠堂，就取名“缉熙堂”，意即“忠信仁义，尊师重道”。
为何梁姓族人可以为梁君杖建生祠，这与该家族的辉煌大有关系。梁亦谋说，梁君杖四世同堂，四代共育男丁１０７人，其中有功名的８１人，其中举人、进士等７０人，二品官员４人，四品６人，五品１０人，可谓是歇马梁姓的名门，而梁君杖一族之所以取得如此成就，也与其超前意识有关——缉熙堂建成后，梁君杖将其开辟成为培养人才的书院，为该族培养了济济人才；在上个世纪２０年代，与孙中山交好的爱国志士梁启常利用缉熙堂开办了毓献慈善学校，免费让歇马子弟就读。可以说，缉熙堂在歇马教育史上担当着重要的角色。现在，歇马举人村景区将缉熙堂布置成“梁元桂家史”展馆。
秋官第：文人墨客吟咏之地
走进秋官第，记者看到的是另一番境况。这里占地面积约１００多平方米，因歇马举人村景区尚未将其开发，房内显得有点幽黑，可是它虽然经历了１００多年的风雨洗礼，青砖结构的整间房屋古韵犹存，冰凌窗和雕梁完好无损，古建筑的气息扑面而来。据说，在许多年前，这里曾是文人墨客读书研修、切磋学问和接待达官贵人的所在。原来，秋官第是清朝道光年间所建，次年竣工，因为屋主梁日蔼的３个儿子梁世煦、梁世柱、梁世液（即梁元桂）及两个孙子梁缵韩、梁缵富曾在刑部四川司、贵州司等担任要职，回乡后均在此处相议国家大事，故冠以“秋官第”之名。梁亦谋说，旧时秋官第大堂分下下两级，在之间有一张很大的雕花屏风相隔，而且墙上挂满了当时的名人书画，其中有清朝道光榜眼何冠英（福建人，曾在歇马教私塾）、广州知府陈望曾等的墨宝，传说还有梁启超所赠的牌匾和孙中山所书“博爱”条幅，可惜俱已不知所踪。梁亦谋进一步解释说，为什么要竖屏风而不建墙壁，因为建墙壁显得粗俗，竖屏风显得文雅。
可是现在，你在秋官第里面已感受不到“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的气息了，并且在此前，记者还听到一个不好的消息，就是秋官第现在的主人准备将其拆除另建新房子，如果秋官第真的被拆除了，这将使歇马文化再一次受到破坏，也将再次使这条６７０年的古村变得面目全非。这一次，秋官第与梁元桂故居、缉熙堂、振韬祖祠一同成为恩平市第四批文物保护单位，应该是歇马文化得以彰显的极大喜讯。
梁元桂故居：主人曾是台湾统治者
梁元桂故居吸引着许多游客。
最后，记者与梁亦谋走进了位于六巷１号的歇马骄子梁元桂故居。梁亦谋说，在旧时，梁元桂故居可算是高门大宅，面积有１２０多平方米，分上三间下三间，墙脚由村里为数不多的花岗岩石砌成，前墙高达２米左右，侧墙的石墙脚高有１．５米，其他为青砖；门口还设有拉笼，可见当时主人的荣贵。走进屋内，只见屋梁全部是贵重的坤甸木，即使年代久远，还隐隐可见光泽。梁亦谋还说，有游客曾提问，其祖也是进士，但皇家却准其祖家建有院子，为何梁元桂故居没有院子？梁亦谋为此解释说，此宅建在巷口，并且刚好在“马脊”之处，从风水角度来说不允许建有院子，并且歇马甚至整个恩平在建房子时都没有建院子的习惯。
据史料记载，梁元桂在清道光二十六年中举人，咸丰二年恩科进士，钦点户部即用主事，历任福建延平、福宁、邵武等知府，同治年间曾任台澍兵备道兼学督提政，还曾任礼部侍郎，官至二品。在台湾任职期间，在工农兵学等方面颇有建树，因樟脑贸易一事曾率台湾军民抗击英军侵略，政声卓著，这些事迹在福建省和台湾省的史志都有记载。梁亦谋说，梁元桂故居在建筑上除了刚才所说之外，和村里其他古建筑相比结构大体相同，一般来说中间是大厅，一般１７桁，两边各设一廊一房，廊作厨房，房作卧室。墙体大多是青墙所建，也有用石灰、黄泥、砂糖混合物建成的“中墙”，石墙脚的为数极少，而且大多古宅门口的屋檐会用木板雕刻花鸟装饰，以显美观。在大厅正中，有供奉祖先的神楼，神楼雕刻着花木果鸟，上刻“百世其昌”或“百子千孙”字样，而且神楼分两层，上层是观音堂，下层是祖先灵位。记者进屋一看，果然如是。
走出梁元桂故居，梁亦谋说景区准备将其建成梁元桂实物纪念馆，并以梁元桂治理台湾的事迹进行爱国主义教育。记者由此想到了一对名联，觉得用来形容歇马人非常恰切：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
文／图 本报记者 李明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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