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夜雨

编者按：

　　夜是故乡清，月是故乡明。清明是我国二十四节气中唯一成为“节日”的节气，各地有不同的过节方法，每个人心中有不同的清明印象，也许是顶着小雨扫墓，也是是沐着阳光踏青，也许是在院子里荡秋千，也许仅是天南海北的家族成员大团圆。一年一度的清明节又来到了，总有感伤在心头，总有乡情难割舍。细雨润万物，路上行人欲断魂，让我们倾听几位作者的清明感怀吧。

　　又到清明，依然是雨纷纷。

　　每年到了这个时候，故乡总是很热闹的，外出的人如果春节不能回来团圆，就一定会在清明赶回来（我们把这叫作拜山），趁给先人拜祭之际，亲朋好友欢聚一番，所以于故乡而言，清明时节也是联络久别亲友的时候。

　　如果先人的坟墓不是很远，我们一般去拜祭都会选择下午。几个男性长辈带着一群小辈（故乡的规矩是女人不能到先人的坟前拜祭），或是骑车或是走路，带着祭品浩浩荡荡地向着目的地出发。

　　到了墓地，找到先人的坟墓后，大人就先把坟墓周围长了一年的杂草清理一番，再用块准备好的肥猪肉把墓碑上刻的碑文细细地擦拭到油光可鉴。小辈们在各个先人的坟头上、墓碑上用小石头压好裁得四方整齐的黄草纸，并插好燃着的香，在可知最高辈分的先人坟前把一切祭品摆好，然后大家就按辈分依次叩首跪拜，早拜完的就在一旁烧纸点鞭炮。碰上有几家同宗的一起来拜祭时，大家就很热情地打招呼，共同把祭品摆好，叩拜时也是各拜各的，互不干涉。接下来就是到自己最亲的人坟墓前拜祭，譬如过世的祖父母啊、父母啊、兄弟啊，那阵势就是比较隆重而庄严的了，人们的表情也比较严肃，大概对先人也是亲疏有别的吧。

　　此时，从山野里传来此起彼伏的鞭炮声声，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硝烟味道，烟雾和着那濛濛的雨丝，伴着小孩子间的嘻闹追逐，就构成了一幅让游子沉醉不已的梦里的家乡山水画……

　　自从上了高中之后，我渐渐地就很少在清明时节和家里的长辈一起到先人坟前拜山了，特别是大学毕业后，我还不曾回过一次那年年杂草丛生又年年有人清理的大山，一幕幕拜山的情景也随着自己远走他乡生活而成了定格，虽然也曾经午夜梦回，可那些画面都是那样朦胧。

　　又到清明时节，今年我还是一样没能回去，想必先人也会体谅我漂泊异乡艰难营生的隐隐难言吧。希望那年年的春风化雨一如既往地滋润故乡的山和水，温暖那别来久疏问候的先人在天之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