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年一度的清明节是市民祭祖的高峰季节,而每年这时也是墓园工人最忙碌的时候。这些工作在特殊岗位上的人们,在这最容易被人遗忘的角落里,演绎着自己独特的欣喜、快乐、伤悲、委屈……
临近清明,细雨纷纷,记者冒雨驱车来到靠近圭峰山的新会长青墓园,只见几名墓园工人仍在忙碌着,为了让第二天前来祭祖的市民有一个好的环境,他们正在做着最后的清扫和整理工作。
林根源:忙碌而辛苦的园长
早就过了下班时间,可是长青墓园园长林根源仍在办公桌前忙碌着。在接受记者采访的过程中,他不停地接电话,不厌其烦地回答着每个咨询电话。
林园长告诉记者,长青墓园于1990年开发,刚开始不过10亩左右面积。随着近年来政府的规划,目前整个墓园的面积已达300多亩,开发墓区18000多个。墓园有在编人员12人,人手紧缺,所以每个工作人员一年没有多少假期,每天都有很多琐碎的事情,几乎每位员工都是身兼数职。目前,墓园管理工作最大的压力就是防火工作,不少人前来墓园祭祖的时候,都会点香烛、烧纸钱等,稍有不慎就会留下火灾隐患。该墓园一直都非常重视防火工作,在墓园内醒目位置张贴10多条横幅,提醒前来市民注意防火。
林园长说,每年清明节前后15天,前来扫墓的人络绎不绝,工作人员需要忙碌1个多月时间。这段时间,他们既要忙着接待祭拜人员,还要疏通忙碌的交通及清扫墓园,所有员工都自觉加班加点。现在长青墓园共分40多个小区,每个工作人员几乎每天都在各个山头奔跑,十分辛苦,尤其是清明期间,几乎每位员工都是早出晚归,忙得不可开交,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喊累。
张著平:一干就是14年的临时工
“当时简直是太兴奋了,我终于有了一份正式的工作!”头发微微发白、今年已58岁的墓园工人张著平是长青墓园惟一一名外来人员。说起当初刚进入长青墓园工作时,他仍然压抑不住心中的欣喜之情。
张著平是贵州思南县人,家境贫苦。上世纪90年代初,为了养家糊口,40多岁的他只身来到会城打工。1992年,他到刚刚开发的长青墓园砌石,其精湛的技术受到了很多人的欣赏。第二年,当时长青墓园的有关负责人找到了他,希望他能够去墓园工作,但是却没有编制。张著平和老婆商量之后,正式进入墓园工作。
张著平说,他当时并没有嫌弃这份工作的思想,相比以前打零工,他觉得十分开心。刚开始,他的工作很繁杂,包括砌石、清扫墓园等,都是一些最基本甚至最苦、最累的工作,但他却一干就是14年。
说起让自己感动的事情,这个不善言辞的老人突然健谈起来:“我喜欢新会,喜欢长青墓园,我已经把这当成我的第二个家!”他说,虽然他是墓园惟一一位外来人员,但是同事们却给了他无数的温暖,让他感受到了家的温暖。刚来的时候,张著平无论是在语言、生活上都有许多不习惯、不方便的地方。没有地方住,墓园就在附近给他提供了免费宿舍;语言不通,或者生活上碰上什么困难,同事们都会尽量帮助他。
现在,张著平不仅有了自己的手机,想家随时打个电话回去,有时他甚至会把家人接过来,一起共享天伦之乐。
赵汝明:“我活得坦然而知足”
赵汝明给记者最深的印象莫过于他的乐观、知足,他的脸上永远都挂着笑容。“靠自己的辛勤劳作,每月能赚到2000多元,我十分知足……”作为长青墓园的元老之一,赵汝明的笑是他对人生最好的诠释。
在墓园工作,赵汝明经常能够看到一些普通人认为很恐怖的东西:金埕、骨灰。他初来墓园时正在开发阶段,一挖开山头,下面经常是一些金埕,赵汝明从来没有见过这些东西,顿时吓得心都快跳出来了,晚上经常被噩梦惊醒。赵汝明负责看守、管理两栋骨灰楼,骨灰楼里是密密麻麻数千个骨灰盒,这对他也是一个极大的考验。刚开始,他一个人都不敢过去,总是要拉着一两个同事过去,而现在他即使拿在手里也不害怕了。
“干这个工作也有委屈的时候,当朋友不让我进他的酒楼时,我心里别提多难受、多委屈了……”赵汝明说。原来,上世纪90年代,不少新会人比较迷信,他们认为赵汝明在墓园工作,会给人带来晦气。当时,他在参加同学会时,一个开酒楼的同学说,“赵汝明啊,你干这个工作的,以后可不能进我的酒楼哦。”赵汝明说,现在抱有这种观念的人越来越少,不过即使人家真有什么偏见,他也不在乎了。“只要自己活得开心,工作得开心,何必在乎他人的看法呢!” (本报记者 宁园 梁长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