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过我能感应到,我的妹妹在南方一个多雨的城市生活,孤僻而高傲。在现实生活中,她郁郁寡欢。当她躲在一个高脚杯里做梦的时候,她的表情幸福而祥和。
○听爸爸说,我的姐姐铃铛是一个声音清脆得如同铃铛般的女子。她积极开朗,思想深刻。大概是智者不锐吧,爸爸说她就像一个傻姑娘,行为幼稚,语言乖张。
一
飞翔是我生活的唯一方式,妈妈要我寻找我那失散多年的妹妹,寻找我的梦想。我的双胞胎妹妹玲珑,玲珑剔透,碧绿的翅膀,体型纤细,体态优雅。我是铃铛,如果你哪一天见到我的妹妹,一定要告诉我。
自从出生以来,我就没有见过我的妹妹。或许见过,甚至我们还在一起生活过,可是时间是沙漏,记忆一点一滴地遗失。
之所以会有上面的描述,是因为妈妈说过,妹妹长得就和我一样。寻找一个长相和我一样的人,彷佛寻找另一个自己。我找了19年,仍旧找不到。
不过我能感应到,我的妹妹在南方一个多雨的城市生活,孤僻而高傲。在现实生活中,她郁郁寡欢。当她躲在一个高脚杯里做梦的时候,她的表情幸福而祥和。
二
爸爸又出去喝酒了,我一个人在家。
推开木制的窗户,窗外没有风景。我打开电视机,在每个频道疯狂地转换。听爸爸说,我的姐姐铃铛是一个声音清脆得如同铃铛般的女子。她积极开朗,思想深刻。大概是智者不锐吧,爸爸说她就像一个傻姑娘,行为幼稚,语言乖张。当爸爸说这些的时候,我看到他的脸上又一种类似慈爱的物质在流动。没错,我有一个酒鬼父亲,我唯一的亲人,唯一一个和我生活在一起的亲人。我飞到爸爸的高脚杯里,沉沉睡去。梦里姐姐和我在一起,我不再孤单。醒来的时候,什么也抓不住。
此时的高脚酒杯,如一口幽深的古井。于是,大面积失眠。
三
如果我能找到妹妹,一定让她学会快乐地生活。我曾飞到过苍凉的原野,见过累累白骨。从废墟飞过的蜻蜓,所有的思想都改变了。玲珑不可能会有这么特殊的经历。假使她能听到幸福的召唤,看见快乐的色彩,她便顿悟了。
四
姐姐在梦里说,要做一只快乐的蜻蜓。好像快乐也是有选择的。难道就非得快乐不可吗?姐姐,有时候在高脚酒杯里清醒着,却忍不住泪流成河。今天,我不小心撞倒了那个高脚酒杯,它从高处轻盈地跌落,落地时没有声响。它完好无缺地飞回桌上。梦想不会碎。
五
我是铃铛,也是玲珑。20年前,妈妈只生下一个我。没有什么双胞胎姐妹。它们只是我体内的两个自我,却一直在彼此寻找。 ☆吴婵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