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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3 8:45:14
江门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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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读了十来篇熊正红的心情散文。
我从《这是一个美好的清晨》、《才下眉头,却上心头》读起,当我读到第三篇《你用什么打动我》时,突然冒出一个想法:这是一个幸福的女人。
当很多人为生活而烦恼时,她却能用平静的心,细腻地感受自然的美、生活的美,这种心情确实让人羡慕。接下来看到的《一路走,一路逍遥游》、《跳街舞的女人》,跟前面的作品一样,都是写生活中的小事:做家务、上邮局、补鞋、买菜、读书、散步、看女人们跳街舞……这虽说都是些琐碎的事情,但她做起来却有滋有味,自得其乐,让我们看到一种活得很滋润的女人态。
人生活在这个世界里,本来就非常困惑、乏味、疲惫、机械和单调,但作者这些内心的独白和在琐碎的事情中自娱自乐,多少可以丰富人们潜藏内心深处的梦想。今天的生活节奏不断加快,使人们感到压力大,很疲劳,需要休息,需要安慰。男人工作后可以到外面的世界去放松,女人下班后却要围着家转,那她们如何让疲惫的身心得到些许的放松呢?像作者这样,通过个人化的心灵自述来宣泄,在沉闷琐屑的家务生活中寻找乐趣,不失为一种好的方法。
实际上,这只是生活的一面,当我继续读完她的《天使的故事》、《雪的故事》、《竹的故事》、《河流的故事》、《莲的故事》、《鸟的故事》后,我们发现,这个很女人态的作者心中有一个解不开的结——思乡情结。
作为一个打工者,他们当初都是怀着美好的生活热望来到异乡的,但是每个人心中构想的生活与现实总有一段难以想像的差异,所以在异乡谋生的过程中所受到的肉体艰辛与精神的压抑是他们始料不及的。在为生存而奔波忙碌的同时,又为物欲所挤压困扰,这种压力使他们无法找回从前的自己,很容易产生精神上的漂泊感和孤独感,就像作者所说:“我知道我生活在此处,我便是一个魂无所依的人。”(《跳街舞的女人》)这种灵魂无所归宿跟作者引用的《河的第三条岸》中的父亲不同,尽管父亲生活在船上,可他从未远离过自己的家乡,跟《树上的男爵》也不一样,男爵以树为家,但有爱他的家人替他供给,而作者漂泊异乡,远离亲人,所以她自问:“我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十多年,然而,为什么我心心念念的,却永远是南方以外的土地?我总会为南方以外的人与事而触动而震撼?”(《跳街舞的女人》)当一个人感到无所依时,很自然想到的是家乡、是亲人,这样她就通过对家乡的雪、竹、河、莲、鸟的抒写,寻找心灵的慰籍,通过“我贪恋着这难得的自然,而轻视这生活的窘迫与困顿。这何尝不是一种折衷”来寻求精神的解脱与归宿。
所以在我看来,这些散文是作者为求得自己心灵的解脱,抒自己的情,表自己的意,解决自身问题的一种形式,是在多元文化背景下的心灵自述。不管是日常生活的叙写,还是对家乡人、物、事的追怀,多少能冲淡身在多元文化冲突中的尴尬和困境,这也许是熊正红心情散文的意义。
但是,熊正红的文章如果是像日记一样写给自己看的,那没什么问题。如果是作为作品供人欣赏的,我觉得还存在一些不足。最为明显的是,作者缺乏一种自觉的文体意识和审美境界,满足于随心所欲的自由书写,以至很大程度上削弱了文章的思想性和回味性,不能给人提供精神的启迪,结构就像把杂七杂八的事情堆在一起的流水帐,缺乏内在的逻辑联系,没能在随意和平淡中抒写灵性,使人读起来乏味,所以,给人的感觉是一堆宣泄的文字,而不是具有耐人寻味的意蕴和艺术感染力的美文。另外,在文章中,常出现一些生造词,不合语法的句子和重复的表达,以后在文字上还须再下点工夫。 蔡一云(江门) |
《江门日报》2007-1-23日 A7版 【 蓬江文学 】版 ==>发表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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