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者按
在物质匮乏的年代,看电影是人们难得的娱乐与精神享受,因而容易记忆深刻;在物质丰富的今天,可供人们选择的娱乐方式多了许多,电影呈现出“式微”态势,然而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下,都市中依然生存着一群电影的坚守者。他们属于有思想的白领阶层,电影成为他们梦想的寄托,让他们在怀旧与梦想里徜徉!


离电影梦想很近的男人
潘先生是一个儒雅的中年人,是某品牌在五邑地区的销售总代理,在冷静理智的外表背后,他对人生有一种火热的激情。这一点,从他对待电影的方式就可以看出。
好电影像咖啡
潘先生绝不会放过在电影院里看心仪大片的机会。“影院里看电影才传神,像上星期刚刚看过的电影《墨攻》,那些战争杀戳的场面,电影院里才能让你如身临其境般地体验战争的‘残忍’与‘残酷’”“那些大片你如果在档期不看的话,就没有机会再在影院里面看了,尤其是在江门这样的较小城市里,不像在广州,重放的可能性大。在江门,即使重放也是在迷你小影厅里,地方小,而且电影会有剪接,会大大影响视觉效果。”不过,潘先生告诉记者,他不是所有的大片都看,他有自己的选择。
“我喜欢看人文思考的艺术电影。真正好的电影,它一定有主题有细节有情节,是比较精致的,值得慢慢品尝。像《墨攻》,既有中国古代墨家思想在里面,又可以让你思考时弊,有点像伊阿战争,也有点像商场上的争斗。”潘先生说:“我不喜欢看搞笑片,那和电视剧有什么区别?好电影像咖啡,像茶,喝时需要品,喝后有余香,而电视剧,尤其是肥皂剧,能让人回味的不多。”
迄今为止,潘先生最喜欢看的片子是张艺谋的《活着》——“好的电影,应该反映一些普遍存在的人性,用艺术化的手段去表现,像《活着》,讲述中国农民在社会变迁下的命运真是淋漓尽致。”
分享的感觉很重要
“我最近想找几个朋友,一起聊一聊《墨攻》。”潘先生说:“每当看到一部好片子,我都忍不住有分享的冲动,要交流。”
在江门工作几年,潘先生一直在寻找像他一般共同喜欢电影喜欢文学的朋友:“我想成立一个电影俱乐部,其实就是一个小型的交流平台,每有好片子大家聚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谈一些感受,让思考互想碰撞一下。”
而之前,潘先生曾长期在广州生活,那时候他看完电影后为满足自己交流欲望经常做的一件事就是撰写影评。“我经常给《广州日报》投稿,也有一些影评在媒体上发表,纯粹是自娱自乐。”
正在写剧本
渐渐地,潘先生不满足于在别人的电影里找自己对生活对人生的领悟,他有一种倾诉的欲望,想把自己的感悟拍成电影给别人看。
“我正在写一个剧本,并搞了一些策划,如果能筹集到一部分资金,我自己再投入一点,就能拍一部我自己的片子。”潘先生想拍摄的主角是苏东坡:“他是我最喜欢的一个知识分子。在中国古代,没有人像他那样把多种才能集于一身:写诗、作词、画画、宗教、饮食、做官。这还是次要的,关键是他有一种精神,他乐观豁达、关心政治的个性人生。现在的知识分子已经很少有苏东坡这样的风骨了。要么得意时忘形,要么失意时自卑,我要通过苏东坡向人们展现另一种精神。”
潘先生是现实的,他把自己的电影定位于“不亏本”,“好电影不一定要推广,但我的电影会做一些适度的推广,像苏东坡曾经生活过的城市,借这个电影他们可以有一个提升旅游形象的平台,我会重点向他们推广。”
做一个有梦的人,一个在物质生活之外顽强地保持着自己精神追求的人,任何时代任何地点任何人都有这样的需要——只不过,有时候,我们离梦很远,有时候,我们离梦很近。潘先生,是一个离梦想很近的男人。 (本报记者 王亚方)
爱看电影,是一种习惯
唐老师其实并不是老师,他只是我市某高校一名行政人员。我是因为见他每每说到看不惯的社会现象时,总是不自觉地提高嗓音、昂起头颅,一副校园“愤青”的形象,才一直称呼他为唐老师。
我采访他时,问他为什么爱看电影,他很惊讶地看着我:就是爱看,需要理由吗?如果硬要说出个理由,他觉得,他更愿意说那是习惯,从小养成的习惯。
薯条有剩,电影就好
唐老师说,同龄人中,很多男孩子对港台、欧美的枪战警匪片都是耳熟能详,并且大多数都是在家里看碟。当然,他也不排斥在家看碟,只不过每隔一段时间,心里总是渴望到电影院去。因为这原因,他常常独自一个人在电影院里度过时光。他说,现在看电影的人少了,空荡荡的电影院使他感到自由无比。在那里,他时常会找到影碟中看不到的东西,那种恢宏,那种震撼,那种感动,那种怀念……
唐老师每次看电影都是独自一人,端着一杯可乐,带上几包薯条,独自品味。日久天长,不知不觉中他形成了自己关于电影的优劣观,那就是,如果薯条吃完了,说明电影不怎么样;薯条没有吃完,说明电影还不错,剩得越多,电影越好。
难忘在乡村看露天电影
唐老师说,自己是在城市里长大的,小的时候基本没有看过露天电影。高二那年,学校组织社会实践活动,带他们到附近一个农场里体验生活。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一群十六七岁的男孩子,暂时告别了已经有点麻木的城市,来到了一个生机勃勃的农场,度过了学生时期最快乐的一段时光。
离开农场的前一天晚上,听说临近的一个村要放露天电影,他和他的同学都兴致勃勃地赶去。唐老师回忆说,他们20多个半大小伙子,站着、坐着、抱着,挤在一辆并不算大的拖拉机上。他说,他从来没有乘坐过那么拥挤的交通工具,一路上,行人都报以无法理解的笑,但他们却感到从没有过的喜悦,自己仿佛成了朝拜路上的信徒。
至于那天晚上放了什么电影,唐老师说,他已经淡忘,因为从未体验过的在乡村露天看电影的感觉,占据了他脑子里所有的空间。那是城市中从未见过的电影场,一片空地,一架放映机,一块银幕,一群人和一些自带的长凳。他第一次在看电影的同时,看见了许多星星。在银幕的后面,没有惨白的墙壁,只有没有被污染过的天空。他第一次在看电影的时候,闻到了泥土的气息,那是一种他至今都无法形容的味道,谈不上香,但很亲切。一些孩子绕着银幕、绕着人群跑来跑去,大人们也没在城里电影院的那么多拘束,彼此拉着家常,只在电影精彩之时报以两声喝彩。
就在那天,他发现电影的可爱。
难圆的电影梦想
唐老师说,考大学时,他曾经想过考电影学院,学编剧或者导演,但是当时他拗不过家人,那当编剧或导演的梦想,便永远停留在梦想的层面。
他说,目前他对自己工作的地方,最不满意的就是,那是学校,老师必须得注重仪表仪容,不能留长头发。他很想把自己弄成留长头发、蓄大胡子、戴小眼镜之类的形象。他很奇怪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后来,他在一本电影杂志上看到了一个人才明白,那人就是美国“电影奇才”——斯皮尔伯格,他就是这副样子。 (本报记者 杨慧敏)
走近电影,感悟多种人生
“每一部电影,都是一种或是多种人生,我很享受这种走近人生的感觉。”提到电影,沉静的晓郁脸上有一种别样的光彩。
通过电影体验多种人生
童年时候,当父母领着晓郁第一次走进电影院,让晓郁印象最深的是,看电影的人真多。每次看完电影,爸妈总是紧紧地拉着晓郁的手,害怕被人流冲散。那时候的晓郁对电影也没什么好感,因为同一个院子的男孩子看了一些讲打仗的电影回去,就扮战士,拿着水枪欺负晓郁 她们这些女孩子。
让晓郁爱上电影的是《妈妈再爱我一次》这部电影。当时,正上小学的晓郁哭得一塌糊涂。中学时,父亲和朋友一起承包了一个电影院,于是晓郁成了那里的常客,开始接触到香港电影和欧美电影。从那时起,她把电影融入了自己的生活,也把自己融入了电影。
晓郁说,人一生只能划出一条轨迹,或是平淡的直线,或是此起彼伏的曲线,体验是单一的,而电影却让你可以体验各式人生。在现实生活中,你或许只是一个平淡无奇的小人物,但是在电影里,你却可以跟随主角当一回英雄或经历一次时空转换,或抓住一次刻骨铭心的爱情。这就是电影的魅力。
电影像智者给予人生启示
参加工作后,晓郁并没有因为工作忙碌而把电影抛之脑后,而是一如既往地钟爱电影,甚至越来越喜欢它。晓郁说:“我并不刻意去看每一部所谓的大片,而是让时间来筛选和过滤。电影对我来说,不再仅仅是茶余饭后的消遣,它有时会像一位智者给予我人生的启示。”
晓郁说,她最喜欢的一部电影是《肖审克的救赎》。
1994年,《阿甘正传》和《肖审克的救赎》角逐奥斯卡,由于《阿甘正传》投射美国本土文化,而《肖审克的救赎》更类似一部个人传奇。真实的人性最终没能斗过美国精神,《肖审克的救赎》折弋黄沙,成了奥斯卡的遗珠。1999年,一次偶然的机会,晓郁在电视上不完整地看了这部电影。看完后,她疯狂地想知道它的名字,逢人便讲述故事的情节,最后终于从一朋友那里知道了它的名字。故事讲述的是,银行家安迪无辜被当作杀害妻子与情夫的凶手,判了无期徒刑,从人生的巅峰跌入了人间地狱。在目睹了狱中腐败之后,他自知难以讨回清白,只有越狱才是生路,于是便暗中实施自己的计划,17年后,终于在一个雷电交加的夜晚,越狱而出。
整个故事是阴郁而压抑的,但是从中晓郁却看到了希望。在狱中的10多年,安迪没有像很多人那样失去希望而沉沦,而是一次次地追求着有限的自由和尊重。他指点着周围的伙伴尊重自己,给予他人帮助,即使在那样黑暗的环境下也决不放弃。
晓郁相信任何一个人只要坚持自己心中的追逐,都可以像安迪一样成为无冕之王。如同这部片子虽然没有任何权威给予奖励一样,却也成了很多人心灵上的不朽传奇。
晓郁还爱品味电影里的经典对白,她说,这些对白总能让她有所悟,有所得,如“当你不能再拥有的时候,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人生不能像做菜,把所有的料都准备好了才下锅。”“人得自个儿成全自个儿。”……
“我打从心眼里喜欢电影,因为走近它,你可以感悟多重人生。”晓郁微笑着说。 (本报记者 陈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