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焯辉 传 谭沃森 著
1918年,上海乒乓球联合会宣告成立。从此,乒乓球成为一种技能、体力的比赛。1935年,中华全国乒乓球协进会在上海成立,乒乓球被列为正式的体育项目。 在梁焯辉读小学的时候,广州的乒乓球活动已经比较普及了。 梁焯辉喜欢乒乓球也很偶然。他生性好动,什么都要玩一玩,但梁焯辉所在的小学,校舍比较小,没有操场,只能在通道上摆上一张乒乓球台,给学生作为课外的文娱活动用。自从有了乒乓球台之后,梁焯辉每天的课余时间差不多都消磨在打球上。 学校爱打乒乓球的同学不少,喜欢打球的同学只能排队轮着去玩。球拍和球都要自备,每4分为一局,“胜者为王”,占据球台,继续挥拍,且不用出球;输方就要重新排队,拿自己的球去打擂台,所以打乒乓球刺激性很大。那时,谁能每次轮上之后,连打几局也就很不错的了。梁焯辉也能偶尔“做王”,但不能长时间地“称霸”,球瘾一起,又无法占台之时,便显得十分难受。 不久,梁焯辉发现了“新大陆”:他望着家里门房放着的那张木制的小床,灵机一动,“嘿,用床板作球台,一样可以打乒乓!” 虽然这张床板比真正的乒乓球台要短一些和窄一些,但把它用作球台,总比在学校里天天排队要好得多。 家里有了这张“床板球台”后,梁焯辉每天下课后都约了几个同学把小床搬到天阶上,用砖头架上一条竹杆做球网,然后大家就非常认真地对打起来。经过一段时间的练习,梁焯辉和在他家打球的同学,其乒乓球技术居然也有些进步!梁焯辉不仅会挡球、搓球,而且有时还能攻打一两板,给对方一个突然的袭击。随着技术的提高,梁焯辉却又不满足于在“土制球台”上打球了。 那时候,梁焯辉有一位姓胡的同学,也很喜欢打乒乓球。他的父亲胡士心先生是一间矿务公司的经理,家庭富裕。这位胡先生为了满足儿子打乒乓球的兴趣,专门在家里设有一张真正的乒乓球台。小胡每天放学后就邀请一些同学到他家里去打球。他的母亲和梁焯辉的母亲在中学念书时是同窗好友,有了这层关系,所以他有时也让梁焯辉到他家里去玩球。 按理,梁焯辉有了这样好的场地练球应是很高兴的了,其实不然。这时的梁焯辉已是比较懂事的了,他看到双方家庭环境相差很大:胡父是个资本家,而自己的家却是个破落户,所以梁焯辉往往到他家去打球时心情感到压抑,说起话来没有多少共同的语言,再加上胡的技术又比他高,不少高年级的同学争着和姓胡的练球,梁焯辉更是感到自己受到冷落,一种自惭形秽的心情,油然而生。梁焯辉也因此不大愿意去他家里打球,宁愿在自己的小天地里活动。 如此打球,条件虽然比不上胡家,但却没有减少梁焯辉爱好打乒乓球的兴趣,相反更激发他想办法去提高乒乓球技术水平。 一个人的成就往往离不开机缘巧合。梁焯辉之所以有以后的光辉业绩,同他在小学时遇到了一位热心的老师有着极大的关系。 当时,在离梁焯辉家里不远的地方,有间私立的鹤鸣小学。这间小学的校长赖先生,既喜欢打乒乓,又爱好玩音乐。他利用课余时间在学校组织了一个乒乓球队和一个音乐社,吸收附近一些少年学生加以培训。 梁焯辉闻讯前往鹤鸣小学报名时,赖校长问他:“愿意学打乒乓球还是学玩音乐?”梁焯辉亳不犹豫地回答:“我爱打乒乓球,不玩音乐。”“好!你过几天来学校测试吧。”赖校长和蔼地告诉他。 回到家中,梁焯辉高兴地约了几个要好的同学到家里,搬出“土制球台”,挥拍对阵,练习球艺,准备参加测试。 几天之后,梁焯辉又来到鹤鸣小学。测试开始了,梁焯辉与另外一个报名者进行对垒。他又推又挡,前后蹦跳,乒乒乓乓,把对手打得落花流水。赖校长在旁看了,不住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