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报讯 精神病人是残疾人中最为边缘弱势的群体之一,他们因为生活在自己的意识世界里而与整个社会分离。12月3日是“国际残疾人日”,本报记者在鹤山市残联有关负责人的陪同下,走访了2位精神病人的家庭,了解他们的生活状态。
就医难被困老屋20余年
对49岁的李平(文中人物均为化名)而言,外面世界的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患有精神病的他被家人关在老屋里22年,吃喝拉撒全都在这间不到30平方米的平房里解决。
12月3日,记者来到位于沙坪镇中东西村的李平家,只见李平被关的屋子共装了两道门,第一道木门上还用一根钢管作了门闩。透过窗户,记者看到一个戴红帽子、穿军大衣的男子,不时还能听到他的喊叫声,他就是李平。如今照顾李平生活的人是他嫂嫂,提起这位小叔,张大嫂满脸愁容,她告诉记者,一开始家人也曾把李平送去过医院治疗,但他的病情总是时好时坏,后来迫于经济压力,治疗就停了下来。为了不让他乱跑闹事,1984年,家人把他关进房里,一直到现在。她心里也不好受,可是丈夫久病在床,自己还有几个小孩在读书,全家就靠政府每月发放的低保金和自己卖菜的钱维持生活,除了给小叔提供三餐饭,她实在是没有多余的钱给他治病。
鹤山市残联的有关负责人告诉记者,高额的医疗费用让不少精神病患者的家属望而却步,李平的遭遇只是其中一个缩影。条件好的精神病医院,一个重度精神病患者一个月的住院费达5000—6000元,即使是普通的医院,每月也至少需要1000元。精神病人的基本疗程大约是3个月,复发率又高,无疑给患者家庭带来了沉重的经济负担。
找工难用人单位怕“麻烦”
除了就医这个难题外,康复的精神病人想回归社会也绝非易事。
小伟今年26岁,相貌很是清秀,看到记者前来采访,他很有礼貌地打了个招呼,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如果只是凭第一眼的印象,记者根本不会认为他是个精神病人。小伟原是鹤山一所中学的学生,因为承受不了学习的压力而在1995年患上了精神病,后经治疗,1998年已基本治愈,现在只要按时休息、不受刺激,除了口头表达不那么流利、动作略有些不协调外,他基本上和正常人一样。
现在,小伟每天在家里做鞋套帮妈妈补贴家用。他告诉记者,做好100个鞋套可以赚5角钱,一天最多可赚8元钱。不过这样的收入并非天天有,做鞋套的活也不是天天能接到,运气好的话他一个月最多可以赚到130元左右。小伟临床治愈后,曾到鹤山市树人职业技术培训中心学过机修和电工,毕业后也曾尝试找工作,不过都是以失败告终,他解释说,自己熬夜后,病容易复发,所以每次去工厂面试时,都因为要上夜班而放弃。如今,他除了做鞋套、帮妈妈做家务外,也能修理家里坏掉的电灯、电风扇或是电饭煲,妈妈说他的精神状态越来越好,乱发脾气的次数也越来越少了。记者问小伟:“你最想实现的愿望是什么?”小伟羞涩地一笑,低下头轻声说:“我希望可以在镇政府找到一份保洁的工作,每个月赚500块钱就很满足了,这样妈妈也就不用起早贪黑地干活了。”
鹤山市残联的有关负责人告诉记者,患精神残疾的人比其他残疾人的就业处境更加不理想,因为很多人人们认为,他们就像隐藏在人群中的炸弹,很有可能因为莫名的刺激而变得危险。除了精神病人受自身的条件所限之外,有的用人单位为了避免出现麻烦,还会找各式借口进行推托。
生活难需要社会共同关心
采访中,鹤山市残联的有关负责人告诉记者,一直以来该市对精神病人的康复、管理都处于较空白的状态。要想让精神病人真正地回归社会,就必须让他适应社会生活,而这需要政府、家属、社会的共同努力。该负责人认为,对于精神病人的相关费用负担应该视情况而定,我们应在政府、家属和社会之间找一个平衡点,最好是由政府牵头,动员全社会的力量,多层次、多渠道筹措经费。
有关专家建议,对于已经临床治愈的精神病人,社会也应该做好接收工作。最好能建立一个以安置精神病患者就业为主的工疗站,派专人管理,让精神病患者通过简单的劳动分散注意力,渐渐稳定情绪,觉得自己也是对社会有用的人,学会自食其力;同时,应建立相应的追踪备案制度,定期检查,做到有病早发现,建立完善的精神病救助防控体系,尽量减少精神病人给社会带来的危害。
另据悉,为帮助解决残疾人生活困难问题,从今年起,鹤山市设立了“丧失劳动能力的重病残疾人困难专项补助金制度”,分批发放补助金。第一批补助金将从12月开始发放,每年发放补助金3万4千8百元,每月将有58名残疾人获得50元补助。从明年起,鹤山市还将在该市全市范围内全面启动精神病人康复工程。 (本报记者 邓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