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左到右:鼓手董超友、吉他手赵鹏程、贝斯手赵万里、主唱冯尚雄。

“万里程”乐队在表演。
临近周末,接到市理工职业技术学校一位老师的电话:“我们学校的4个学生自己组织的乐队今晚要办专场演出,能不能请你来报道一下。”电话那头的声音是恳切的。虽然在记者的经验里,多数学生组织的乐队水平都是很有限的,且往往维持不了多久,但老师那不容推却的热情,让记者决定去看一看。
演出是在该校实训基地的操场上举行的。舞台搭得很简单,一看就知道是学校自己“手工制作”的,台下整齐地坐了一排排的学生观众,学校的校长及其他老师坐在最前排。台上,4个年轻人各司其职,充满激情地演奏着一支支时下年轻人耳熟能详的曲目。这个乐队的确如我所预想:演奏水平一般。可能是由于第一次登台,他们比较紧张,很多曲子在演奏过程中都有些小小的纰漏,但是4个乐队成员却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们都来自农村,对于音乐都有着强烈的热爱,每个人心中都燃着一把梦想的火炬,都希望能在现实中找到生存与梦想的平衡点,另外,他们都有着质朴的眼神、郑重的装束和腼腆的笑容。
鼓手:我们要做一颗种子
鼓手董超友是这个乐队的灵魂人物,乐队正是在他的热情组织下诞生的。董超友说他妈妈是唱大戏的,父亲是吹笛子的好手,或许是因为受家庭的影响,他从小就对音乐有着浓厚的兴趣。初一那年,董超友去同学家玩,听到同学的姐夫在弹吉他,立刻被那“叮叮咚咚”的弦音给吸引住了。从此以后,他几乎天天往这个同学家跑,并在同学姐夫的指点下学会了弹一些简单的曲子。同时,他积攒下零用钱,为自己买了一把很便宜的吉他。
董超友对于自己的能力有着清醒的认识。他说,他对于音乐的爱好已经到了痴迷的程度,虽然家人都不赞成他与音乐靠得太近,但他还是一路坚持了下来。他积极参加学校组织的每一场文艺晚会,积极与别人合作演出。“万里程”乐队就是由他组建的。虽然乐队诞生得很仓促,但是对于它的发展,董超友却有着长远的想法,“我们会组织学校里热爱音乐的同学一同参与,让这个乐队一届一届地延续下去”。现在,他们已经在学校里办起了“音乐协会”,招收学员30多人,为梦想的延续准备火种。
吉他手:胸中燃着一把火
吉他手赵鹏程和贝斯手赵万里是一对亲兄弟,乐队的名字也是从兄弟两人的名字中提取出来的,寓意“长长久久”。赵鹏程在乐队4名成员中个性最鲜明,他开口第一句话就说:“那天的演出不算成功,连我们平时练习的水平都没有达到,太紧张了,基本上每首曲子都有出错的地方。”
赵鹏程兄弟来自四川农村,父母在江门打工。赵鹏程说,音乐是他的梦想,每次听摇滚,尤其是重金属摇滚,他都激动得不能自持。他曾经在四川艺术学校专门学过一年音乐,他强调他的学校就在曾走出过李云迪、陈萨、李宇春等优秀音乐人的四川音乐学院的对面,他经常出入四川音乐学院,但是,学了一年以后他放弃了,原因是“艺术类学校的收费都很贵,除了正常的学费以外,平常上小课,每节课都要交钱,例如吉他班,每节课要50元。我一个人就用了父母两个人的工资,怕家里负担不起,如果学了以后成绩不大,找不到工作,对不起父母”。说这话的时候,赵鹏程情绪很激动。
一年的专业学习,使得赵鹏程在乐理知识方面有了一些基础,可以写一些节奏比较慢的歌,而且,更重要的影响是,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梦想。他说他这辈子除了工作,就剩下音乐了,接着他又自我安慰似地说,其实年纪大一点,学音乐也不晚的,只要用心,就能成功。
理想:工作之余仍能与音乐“握手”
4个人中,贝斯手赵万里和主唱冯尚雄的话比较少。当问到他们4个人最大的理想是什么时,4个年轻的男孩子表现出了这个年纪不应该有的“现实”。赵鹏程说:理想和现实差距是很大的,像我们这样,只能在工作之余搞一下音乐,满足一下自己的内心需要。他希望有机会能够去北京工作,工作之余加入到北京的地下乐队中锻炼一下。
董超友则说,他将来要一个人打两份工,一边工作,一边组织乐队去演出。
对于签约、出名等,他们都表示没有想过。
在采访过程中,乐队的4个成员经常会提到“学生科科长曾老师”,说曾老师很支持乐队的组建,不但出面帮他们向学校申请了一套架子鼓,而且为了给这次演出搭建舞台,忙得一天都没有吃饭。当记者问曾老师为什么这么尽心地给予一个学生组织这样的支持时,曾老师说:“我常对学生说,经历过,就一定要去想,想过程。我希望学生能在过程中成长、积累经验,只要认真对待每一次过程,不管成功与失败,他们都能身心健康地成长。”
这4个怀揣梦想的年轻人,虽然他们的梦想与社会责任无关,但是他们努力地在平凡的现实生活中寻找着自己不平凡的人生意义,他们自信、自由且自然地活着,这对于我们的社会来说,难道不具有积极的意义么? (文/图 本报记者 杨慧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