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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11-7 9:06:53
江门日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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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会一中 李彩云
我自小是由外婆带大的,小时候,外婆总爱抱着我坐在她的膝盖上,轻轻地摇,轻轻拍我的背,轻轻地唱着:“摇呀摇,摇到外婆桥。”这耳熟能详的童谣,伴我走过了童年的岁月。
小时候,我总是闹别扭不吃饭,外婆就捧着饭碗,从巷头追到巷尾,就为了喂我一口饭。尽管跑得气喘虚虚,外婆仍一脸微笑。有时候捉到我了,就把我抱得紧紧的,坐在门槛上,轻轻地摇着,一口一口地喂我吃,嘴上还是笑嘻嘻的。印象中的外婆是不会生气的,总是那么柔柔顺顺,但是有一次外婆真的生气了,表哥说家里穷,他就不读书了,出来打工。正在跟我玩的外婆听了,笑容突然消失,脸上瞬间变得惨白,五官都纠在一起。突然,外婆从神台上抢下舅舅的灵牌,狠狠地摔到地上,“那就不要读。”我不知道这代表什么,只记得,表哥的泪顿然如决堤般涌出来,跪在地上。外婆慢慢蹲下,紧紧地搂住了表哥,婆孙俩哭成了个泪人儿。那时的我,只觉得奇怪。我蹑手蹑脚走过去,挤进去,拍着外婆的背,稚气地念着:“摇呀摇,摇到外婆桥。婆婆不哭,婆婆不哭……”
长大了,爸妈要把我接回身边,外婆却不肯随我们离开。她说:“这里是我的根……”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幕,爸妈骑车载我走,外婆就在后面跌跌撞撞地跟着。她眼里的不舍,刺痛了我的心,我哭了。之后一直在外求学,直至听说外婆病了,我差点晕过去,就连夜赶回去。原来,外婆这几年一直不清醒。有时候抱着别人的孩子,坐在门槛那儿摇,嘴里还嘀嘀咕咕的……我忍住不哭,回房休息。半夜里,突然听到有人在说话。我纳闷着走出客厅,发现声音是从外婆的房间里传出来的。我马上跑过去,不小心在房门口摔到。我一抬头,怔住了!外婆抱着枕头,放在膝盖上,轻轻地摇着,轻轻地唱道:“摇呀摇,摇到外婆桥……”我的眼泪再也不听使唤,夺眶而出。我冲进去,紧紧地抱住外婆。外婆好像也不惊慌,把枕头在放一边,柔柔地抱着我:“乖,乖,别哭哦,外婆给你唱歌谣。”
岁月虽然无情地侵蚀了外婆的身体、外婆的理智,却怎么也无法入侵她的心、她的情,更无法蚀断我的“外婆桥”。
点评:本文没有华丽的语言,也没有惊心动魄的大故事。拳拳深情,倾注在自然、朴质、细腻的叙说中,却能感人肺腑,能牵动读者心中那遥远的记忆。真正感人的东西就是这种发自内心的真实的事、真实的情。 (指导教师:吴运霞点评) |
《江门日报》2006-11-7日 A16版 【 新会新闻·青葱校园 】版 ==>发表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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