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燊与陈信才（南路地下党负责人）在游击区合照。 资料图片

□　人物介绍

冯燊

　　冯燊（１８９８—１９７０）中国工人运动先驱，革命领导干部。１８９８年，冯燊出生在恩平圣堂下天村一个破落的士大夫家庭。

　　冯燊在家乡度过童年，１３岁随舅父到香港，在一艘远洋船上打工。１９２５年，参加香港反帝大罢工，同年在广州参加中国共产党，也是恩平最早的党员。１９２８年，冯燊任恩平县工委书记，为建立和发展恩平的党组织做了大量的工作。同年夏天，发展共产党员多人，建立恩平第一个党支部——下天村党支部。１９３４年１０月，随中央红军长征，并在革命战争年代和和平建设年代担任要职。

　　文化大革命期间，受到林彪反革命集团的残酷迫害，精神和肉体受到严重折磨和摧残，１９７０年冯燊在狱中含冤逝世。１９７９年，得到平反昭雪。

李青

　　李青１９１９年生于广东云浮，１９３８年参加抗日先锋队云浮独立支队。由于革命形势严峻，暴露过早的李青被国民党反动派列入追捕名单。１９４１年，组织要求李青作为第一批撤退人员，在撤退中李青结识了时任中共西江特委书记的冯燊。在革命斗争中，冯燊和李青相识相知，建立了革命友谊，并逐步发展成爱情。１９４２年，冯燊和李青成为一对革命伴侣。

　　今年１０月２２日，是中国工农红军两万五千里长征胜利７０周年的纪念日。在五邑，恩平的冯燊是目前已知五邑籍惟一参加了长征的老红军。冯老１９７０年逝世，但他的长征故事如同薪火在家乡的大地上相传。近日，本报记者特意赶往广州，采访了冯老的遗孀离休干部李青同志，她向记者口述了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

　　在李青眼中，冯老是一位工作认真负责，对人热情亲切的人，冯老在工作之余向李青讲述了自己长征路上的经历……

　1　初入苏区

　　１９３２年，上海已经笼罩在白色恐怖之下，１９３３年１月，中共临时中央政治局在上海已经无法立足，被迫迁入中央苏区，但由于王明“左”倾路线造成的恶果并没有消除，留守在上海的党组织受到严重的伤害，不少领导人被敌人逮捕杀害。

　　中共中央急电上海地下党组织，要求在沪各线的领导人，各单位负责同志迅速转入苏区，以保组织安全。冯燊和工人运动著名领导人邓中夏、广东农民运动领导人阮啸仙，被安排在１９３３年５月中旬离开上海，前往瑞金。不幸的是邓中夏在撤离前被捕，根据上级指示，冯燊和阮啸仙只能含着热泪离开上海，并取道汕头、潮安、大埔，辗转闽西进入苏区。在苏区，冯燊被安排在全国总工会苏区执行局当社会救济部副部长。

　2　参加长征

　　１９３４年，蒋介石纠集了１００万兵力向苏区发动第五次军事“围剿”。虽然各级指战员殊死战斗，但由于“左”倾主义者在第五次反“围剿”初期采用进攻中的冒险主义，一败再败，随后又变成防御中的保守主义，使红军陷于完全被动状态，中央苏区逐渐缩小，形势十分危急。为了保存革命力量，中央红军主力被迫撤离苏区，１９３４年１０月２１日，红军开始了闻名世界的二万五千里长征。

　　冯燊自进入苏区后，由于水土不服、工作劳累，营养不足，又染上疟疾，一直在发寒发热，身体瘦弱不堪，但当党中央一声号召，冯燊毫不犹豫报名入伍。冯燊被安排到兴国师当组织科长，兴国师除了指战员外，还有部分苏区的技术员工，部队既要作战，又要负责搬运重要的军工设备。冯燊既要组织撤离，途中又要向战士做思想鼓动工作，打气加油，驻扎下来的时候，别人休息，他又要召开会议，安排活动，宣布注意事宜，工作非常忙碌，身体状况越来越差。

　3　回师被捕

　　１９３５年１月６日至８日，中共中央在遵义召开政治局扩大会议，结束了王明左倾冒险主义在中央的领导权，确立了以毛泽东为代表的新的中央领导集体，这使得冯燊心情愉快，精神焕发，经过休整，他的身体又逐渐恢复健康。

　　遵义会议后，为了保证主力红军顺利渡过金沙江，中央决定组织回师部队南下，牵制敌人。冯燊虽然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但他响应号召，报名参加回师部队。

　　回师部队的任务是吸引敌人南下，行动上故作声势，处处寻敌，有时一天打几场战。１９３５年４、５月间，云川边境气候多变，云雾缭绕，冯燊的回师部队行经五龙山时候，遭遇川贵边“剿总”部队伏击，展开激战，伤亡惨重。在这次战斗中，一颗子弹打中冯燊头部，幸好冯燊只受皮肉伤，但因为流血过多，晕倒在路边，后经战友抢救苏醒过来。

　　前面山高水深，后面追兵紧跟。冯燊为了不拖累部队前进速度，坚决劝说战友追回部队，独自留在一处叫黄泥咀的地方养伤。

　　冯燊东躲西藏，一边养伤一边慢慢追赶部队。一天当他偷偷经过川南重镇纳溪时，在南岸渡口检查站被敌人发现。“干什么的！”敌检查人员厉声吆喝。冯燊有气无力地回答：“是行乞的，因为家乡闹灾荒，一家大小都饿死了，所以……”不管冯燊如何争辩，他还是被当成“嫌疑分子”被抓起来了。不久被送去国民党重庆涂山寺收容所关押。

　4　智斗脱险

　　冯燊被抓的时候头发胡须都很长，衣裳褴褛，加上饥饿和疟疾的折磨，身体十分虚弱，看起来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敌人骂他“老病鬼”，严刑拷打要他交代。冯燊机智地同敌人周旋，将计就计把自己扮成一个“老病鬼”，坚称自己在上海被十九路军拉夫到福建，后又被红军俘虏过去的。

　　由于冯燊编造的假供词头头是道、天衣无缝，敌人没有一点空子可钻。经过多次审讯，敌人也就相信他了，１９３６年夏，冯燊被敌人释放，安全脱险。

　5　回归队伍

　　冯燊从集中营被释放出后，一回到上海就马上寻找党组织。那时候，中共中央和中央红军已到达陕北，冯燊从报纸上得知消息后欣喜若狂。不久，“西安事变”发生，中共中央应邀派出周恩来等前往西安谈判，和平解决“西安事变”。国共两党第二次合作，共同抗日。潘汉年公开在上海活动，冯燊通过潘汉年介绍，在叶剑英的帮助下，终于和“南委”联系上，终于报到归队。随后，冯燊来到了香港。１９３８年７月，冯燊与谢创等同志一起到武汉找到中共中央长江局办事处，见到周恩来、王明、博古、叶剑英。长江局通过对冯燊的审查，恢复了冯燊的组织关系。

　　李青回忆，从那以后冯燊出任西南特委副书记，兼任恩平县工委书记，重建和发展恩平的党组织。她也就是那时候与冯燊结识并相爱，一起走过革命岁月的风风雨雨。（卓国雄）

（注：本文大量参考了贺朗、余渭全合著的《冯燊传》，中共恩平县委党史办编撰的《中共恩平党史》）

□　冯燊后代近况

　李青目前是广东省政协历届委员联谊会会员、广州市政协历届委员联谊会会员。四会、云浮、恩平等地还邀请她参加各种座谈会和关心下一代教育活动。

　　冯燊养育有１个女儿、３个儿子：大女儿冯惠霞现居香港；大儿子冯坚，早年参加革命，后担任鹤山市政协副主席，现离休；三儿子冯永展、四儿子冯永健是冯燊和李青的爱情结晶，冯永展现在旅居香港，冯永健在广州市工作。

　　李青说，现在孙子辈，经常缠着她讲爷爷长征的故事，她有责任把长征的故事传递下去，让长征精神薪火相传永不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