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一鸣 著
回到家,她将买来的甲鱼、人参、乌鸡洗得干干净净,放到一个土罐里,在灶上慢慢地煨了起来。王林身体最近特别虚弱。王林说他最近晚上睡不着觉,老做恶梦。
煲好汤,阿英开始收拾屋子。她每天起来,先打扫房间,然后上街买菜做饭。忙完这一切,她累得腰直软,坐了下来,顺手拿起刚刚买的时尚杂志准备看。
这时,门铃响了起来。
阿英在外面的短裙上罩了件外衣,走过去开门。她看了看墙上的钟,时间还早,不应该是王林。“一定是物业管理公司的人来收物管费了。”她打开房门,站在门里朝外望去。
阿英大吃一惊:门外站着的是她以前的男朋友,那个出事的香港人吴天新。
吴天新站在阿英家门口,瞪着双小眼睛,脸上闪着皮笑肉不笑的神色。
阿英的手落在开门的门把上,不知道是叫他进来好还是把门关上不让他进来好。
“你……你找谁?”阿英脸上的肉僵硬起来,“你怎么来这里?”
还没等她把话说完,吴天新一把推开房门闯了进来。
“怎么?不欢迎我来?我是来看看你现在过得怎么样?”吴天新笑的时候的样子让阿英看了直害怕。他在阿英的房间里四处张望。“不错嘛,像个温馨的小家庭。你现在的老公呢?”
他回过头,斜看着阿英。
“我……我……我没有……”阿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该不会告诉我你现在没有老公吧?我知道他叫王林,在报社做记者。对吗?”看来吴天新把什么都弄得清清楚楚的。
“你知道了?”阿英问道。
“我早就看出来了,你是那种耐不住寂寞的女人。我才进去多久?你转眼就找了新的男人?你们这些女人呀,就喜欢钱。钱他妈的比什么都重要是吗?”他掏出一把港币砸在桌子上。“你以为我进去了就出不来了?你以为我从此就没有钱了?告诉你,我有的是钱。我的钱比你那个野男人多得多。他算什么?一个靠横财发富的人。我会让他知道我的厉害!”吴天新咬着牙关说道。
“吴天新,你讲点道理好吗?我们还能在一起吗?你拍拍屁股一走什么事都没有个交代,让我一个人来顶着。我是个女人,我需要的是安稳和幸福,你给过我吗?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哪天不提心吊胆的,如果你想听我说句真话,那我告诉你,我现在喜欢的是他。你走吧。”见吴天新一副撒野的样子,阿英反倒拿定主义。她拉开门,一副要撵吴天新走的样子。
“想赶我走?好呀。告诉你,如果你现在赶我走的话,我马上就到王林的家里去告诉他老婆,到他单位去告诉他的领导,说一个国家单位的记者竟在外面包养小老婆。看他还有什么脸见人。”
“你真是个卑鄙无耻的小人!”阿英骂道,“我一直在内心对你还存有点内疚,觉得自己不该在你倒霉的时候离开你,可我万万没有想到,你是个这样的男人。你想找谁告那是你的事,我阿英今生跟定他了。我不怕你威胁!”(19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