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楼：碉楼中的更楼 野协/消失 摄

外界最熟悉的碉楼群 资料图片

远眺马降龙 王亚方 摄

自力村的荷塘 野协/KK 摄

瑞石楼远眺 Ｐｈｏｔｏ ｂｙ Ｐａｎｄａ

　　９月１５－１８日，受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委员会委托，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派遣马来西亚籍专家卢光裕先生，对开平碉楼与村落申遗项目进行了现场考察评估。

　　９月底的一天，我们一行数人趋车行驶在３２５国道上，沿锦江里－自力村－马降龙－三门里一一走来——听说，我们现在走的路线就是ＩＣＯＭＯＳ专家曾经走过的路线呢！一路上，翠绿翠绿的农田，竹林掩映的村庄，三三两两的碉楼，来了又去，去了又来，像一连串跳跃的音符，引领我们前往开平碉楼与村落的４个世界遗产申报点。

锦江里：最美的是那道田埂

　　依一个古朴的竹制的路标指引，申遗路的第一站锦江里应该到了，可是，下得车来，只看到路边是疏朗的树木，拔节的稻田，村落在哪里？爬上一道高高的田埂，眼前豁然开朗——脚下，一条长长的玉带似的田埂直伸向远方。田埂左边，是广阔的翠绿的农田。远远的前方，三座欧式风格的碉楼错落在绿树掩映之中，灰色的岭南民居在碉楼周围若隐若现。田埂右手，是一条自然形成的河流，一群鸭子正在草坡上觅食，发出“呷呷”的叫声。田埂上不知名的野草紧贴着地面生长着，像浓密的绿色的地毯，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握着一把短小的锄头出现在我们视野里。她不时弯腰用锄头挖取着植物，告诉我们挖来的野草是用来煲凉茶的。

　　我们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中的绿色，走过一棵棵开着粉红小花的含羞草，与悠闲吃草的青牛对峙片刻，沿着弯弯曲曲的田埂走了约１０分钟，才看到有一个“开平碉楼与村落核心保护区”的标志桩，越过一座小桥，竹林掩映中，锦江里村落和碉楼越来越近了。

　　锦江里的碉楼共有３座，并列在村子的后部，碉楼后是密不透风的竹林。整个村落背靠碉楼，面对河流，呈一种背山面水的格——在这里，碉楼是开平村落的“靠山”。村落里的建筑多是青砖灰瓦，穿过不足一米的小巷，瑞石楼、锦江楼、升峰三座碉楼出现在我们眼前。其中瑞石楼有“开平第一楼”的美誉，其楼如何，相信大家早有耳闻，不多絮说。

　　点评：锦江里的那道田埂是笔者走过的最美的田埂，在田埂上，可以强烈感受到东方稻作文明的特色：农民在田里劳作，鸭子在河中觅食，牛儿在草坡上吃草，而这一切的背景，居然是远方洋溢着浓郁西方建筑特色的碉楼。中西合璧的文化在这里体现无遗。游锦江里，切忌直接开车到村前。

自力村：外界最熟悉的碉楼群

　　收拢一缕悠思，离开锦江里，我们来到自力村外。在寂寂无人的旷野，方氏灯楼出现在我们面前。一阵风来，百草低伏，灯楼沉默地留给我们一个剪影，恰似英国的古堡。

　　与方氏灯楼的孤寂相比，近在咫尺的自力村就显得热闹多了。自力村的碉楼是外界最熟悉的碉楼，田田的莲叶后一幢幢矗立的碉楼的影像早已成为一种象征。自力村也是碉楼最为集中的申遗点，１５座碉楼布局和谐，错落有致地散落在田野之间，四周良田万顷，稻香阵阵，同时自力村也是开平市谨慎开发的唯一一个试点，有做农家饭的村民在门前屠羊，有台湾游客走过，拉家常一般地一问一答：“这只羊可不大，有三四十斤？”“差不多。”村民和游客，似乎互为风景，但在那一刹那，和谐地构成了同一幅画面。

　　自力村最大的特点就是碉楼多而且集中，并且经过有限度的开发，虽然在这里不时可以看到来自世界各地的游客，但脚边觅食的母鸡、池塘里游弋的小鸭，仍旧在村落里生活的村民，都散发着一种浓郁的家园味道，和一般的旅游区有所不同。

　　点评：中午落脚到自力村吃一顿农家饭是不错的选择。别忘了看看村外的方氏灯楼，斑驳的灯楼和周围一人高的荒草站在一起，真的很有味道。

马降龙：空气都是“绿的”

　　我们此行的第三站是百合镇马降龙。通往马降龙的旧３２５国道上，不时有姿态各异的碉楼闪过：“有专家说，这条路是碉楼的走廊。”碉楼办的工作人员微笑着介绍说，开平碉楼的特点是分散，正因其分散，才格外具有代表性。

　　马降龙是４个申遗点中自然环境最好的一处。滔滔潭江水从村前流过，百足山在村后雄立。村口一棵榕树，几方水塘，村后是寂寂无人的竹海。整齐划一的村落，调皮的小狗互相追逐打滚，玄思的猫咪在小巷的阴影里目光摄人，村民蹲在地上抽着长长的水烟袋，空气新鲜得要滴出水来，很多时候，我们看不到碉楼，只看到无边的绿色，但所有人都知道，碉楼就在那里。

　　点评：听说这里曾经是申遗整治工作难度最大的地方。也许因为少有人来，整个村子的风貌原始而质朴，村后的竹海更是给人寂寂深深的感觉，走半天都看不到一个人影。那种感觉，真的很爽，好象整个人都变得透明起来。

三门里：现存最古老的碉楼

　　同样是一棵榕树，几方水塘，这次我们来到的是赤坎镇三门里。榕树下闲聊的白发老人，石条椅，晒场，村头地上的一个小小的香炉，是这个岭南村落的留给我们的几个印象片断。同样穿过青砖灰瓦民居间逼仄的小巷，一座不起眼的三层碉楼出现在我们面前——这就是开平现存最早的碉楼迎龙楼，建于１６世纪６０年代，距今已有４４０多年历史了。迎龙楼楼高约１０米，一层二层为红砖，第三层为青砖，建筑造型与其他碉楼有很大不同，代表了开平碉楼的早期形态。

　　点评：三门里村落是比较典型的岭南村落，村里现存只有一幢迎龙楼，只此一楼已足可奠定它在申遗点中的地位。

碉楼：看到的大多人去楼空

　　开平有些碉楼一直都有人居住，但很少。申遗点中的我们所见到的碉楼都已人去楼空。自力村的碉楼是可以登上去看的，一次只能同时上去５０个人，因为机缘巧合，我们那天得以登上锦江里升峰楼。

　　碉楼的外部是中西合璧的，它内部的陈设也颇值得玩味：印象最深的主人房一张斑驳的书桌上摆着两本发黄的书本，翻开来，却是英文的入门读物——楼主黄峰秀晚年从美国回家乡后一直居住在楼内，直至终老。主人卧室内床顶，架着几口木箱和皮箱，这就是传闻中满载梦想的“金山箱”。几乎每一层都有一个窄窄的厨房，是防水需要？是大家庭生活之需？不得而知。六层的升峰楼顶，有古典式的柱廊，柱头是古罗马风格，错叠的毛莨叶和爱奥尼克的卷涡组合在一起。在这浓郁的西式风格簇拥的最顶层，供奉的却是纯中国的祖宗牌位。站在顶层走廊向外望去，迎面扑来的是深不可测的滔滔竹海——竹涛依旧，不断斑驳的碉楼却在一声声说着物是人非。

　　此行之后我颇有点震撼的感觉：我曾经无数次想象碉楼的模样，但它和村落组合在一起的美还是大大超出了我的想象，还有一点我是坚信不疑的，联合国专家走过的评估路线，一定是最美的——怎么样？有时间，跟我一起去看碉楼？　　 　　　　　　（王亚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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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为什么能入选申遗点？

　　三门里村落：三门里的迎龙楼是开平现存最早的碉楼。迎龙楼建于明朝嘉靖年间（１５２２－１５６６年），距今至少有４４０多年历史。该楼占地１５２平方米，楼高三层１１．４米，砖木结构。其中第一、二层为明代大型红砖砌筑，墙厚９３厘米，是明朝原构，是开平碉楼砖楼中极其珍贵的历史遗存。三门里村落始建于明朝正统年间（１４３６－１４４９），有民居１８６间，整齐的村巷与村前的池塘、村口的老榕树构成了典型的传统村落景观。

　　自力村村落与方氏灯楼：自力村是开平现存碉楼最多、最集中的村落，方氏灯楼是更楼的典范之作。自力村全村共建有９座碉楼，６座别墅，这些碉楼群和别墅群典型地展示了开平碉楼建设最兴盛的时期。方氏灯楼坐落于自力村南１．５公里处，于民国九年（１９２０年）兴建，是更楼的典范之作。

　　锦江里村落：拥有现存开平最美的碉楼，瑞石楼有“开平第一楼”的美誉。锦江里环境自然和谐，坐落在潭江河谷丘陵平原，坐西北朝东南，紧靠潭江西岸，清澈的潭江由西南向东北缓缓流过村前。锦江里的竹林构成了村落的屏障和美妙的景观背景，几十户民居掩映在竹林之中，村外稻田环绕，阡陌纵横。全村共有３座碉楼，并列在村后，成为该村的靓丽景观。

　　马降龙村落群：这里是开平自然生态环境最好的村落。东依百足山，西临潭江水，马降龙村落群是开平乡村民众尊重自然，最大限度地利用自然条件安家落户，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杰作。马降龙共有７座碉楼，大多稀疏地建在村后茂密的竹林中，与民居及周边的自然环境融为一体。（王亚方　整理）

游开平碉楼的最佳线路

　　游览开平碉楼最好的方法自然是自驾车，如果要搭班车，可在开平义祠汽车总站先乘开往各镇的班车，到镇上后再搭摩托车去，其中立园、方氏灯楼和自力村在一条线上，可乘往马冈的班车途经。南楼则可在开平市区乘６路车前往。

　　自驾车最好的线路是先从佛开、开阳高速公路在塘口出口下高速，先游览方氏灯楼、自力村、立园，然后沿３２５国道到百合，游览马降龙村，还可途经虾边村适庐、雁平楼等；再到蚬冈，往西可去锦江里，往东可往南兴村。从蚬冈还可直到赤水，游览大同里。回程到赤坎，赤坎欧陆风情街、耀华楼都值得一游，然后可以有两个选择，一是沿３２５国道回开平，沿途可游览三门里的迎龙楼和加拿大村；或是沿潭江回开平，可游览司徒美堂故居、吉祥楼和南楼等。 （书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