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7日,一名容貌清秀的少女背着简单的行囊,风尘仆仆地来到本报开平记者站,请求帮助寻找一个星期前在开平梁金山高速服务区失踪的弟弟徐子宽。在向记者叙述事件的过程中,她多次泣不成声,言辞间充满了悔恨和自责,以及对弟弟的思念之情。
文/图 本报记者 陈若婵 实习生 曾国亮

姐弟俩的合影。

徐子娇两次来到开平寻找弟弟。
弟弟东莞工作不顺
从少女的身份证可以看到,她叫徐子娇,1987年生,广西北海市合浦县星岛湖乡总江村委会徐屋队人。徐子娇说,她的父母都是农民,家境不算好,父亲常常外出打工以帮补家用,弟弟徐子宽初中没毕业就闲在家里。今年3月,毕业于北海合浦卫校的徐子娇在东莞某医院实习完毕,被分配到东莞某门诊部当护士。自己有了工作,徐子娇也希望弟弟能出外历练一番,于是动员同学帮弟弟在东莞找工作,最后,当地一家电子厂同意招收徐子宽。
8月中旬,17岁的徐子宽独自乘坐长途汽车,顺利地到达东莞找到徐子娇,然而他在东莞的工作并不顺利,也许是在家闲惯了,他的态度有些松散,仅在电子厂做了一个星期就被开除了。不久,徐子娇又帮弟弟在一家快餐店找到工作,但他仅做了一个星期,就又因端错食物被开除了。这时,在老家的徐父骑摩托车撞倒了人,被要求索赔,家里出了事,弟弟找工又不顺利,徐子娇决定请7天假,与弟弟一起回家。在东莞汽车总站买好车票后,她看到车站旁一间快餐店招收服务员,出于习惯,她试着帮弟弟问了问,没想到店长当场就同意录取徐子宽,并叫他第二天上班。弟弟找到了新工作,徐子娇高兴地将他的车票退了,自己一个人坐车回家。
回到家后,徐子娇打电话到快餐店,店长告诉她:“徐子宽工作勤快,待人有礼,令人满意。”听到店长的话,她一家都非常开心。不料,徐子娇假期未过,快餐店就有人打电话叫她接弟弟回家,原来,弟弟上班第3天不小心分错菜被客人大骂,他不满客人辱骂涉及到父母亲人,当场表现激动,此后,他就经常出现因走神而分错食物的情况,有人还看到他偷偷哭泣。虽然心有不甘,但这一次徐子宽也觉得,自己不大适合外面的工作,还是先回家调整心情再工作为好。
独自回家途中失踪
9月20日,徐子娇送弟弟到东莞汽车总站,让他坐晚上7时的直达车回家,并约好父亲在合浦车站接人。徐子宽上车后,徐子娇再三叮嘱司机要照顾弟弟。不久,徐子宽忽然跑下车,塞一些钱到她手里说:“姐,你也缺钱,留着花吧。”她想到弟弟手上没有多少钱,便将钱又塞回他手里。
然而第二天早上,徐子娇拨通了父亲的小灵通,电话那边父亲的声音非常焦急:在合浦客运中心等了一整夜都没有见到徐子宽,他已开摩托车将合浦县都兜遍了,也没找到人。一般来说,那趟车次日凌晨4时许就可以到了,父亲接不到弟弟,肯定出事了。徐子娇的心突突地跳着,立刻到东莞汽车总站询问,工作人员还记得她,便告诉她:“你弟弟在开阳高速开平段的梁金山服务区丢失了。当时我们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看到他,他不会是傻子吧?”徐子娇愤怒得哭了起来:“我弟弟是不大爱与陌生人说话,但也不是傻子。”并提出要坐该站的同一班车到开平寻找弟弟。
徐子娇告诉记者,其实弟弟的反应很快,自己斗嘴总是赢不了他。弟弟也很细心,自己身体弱总是晕车,在东莞帮弟弟找工作期间总是坐车,每次上车后,弟弟就会主动地抖开一个塑料袋给她;弟弟被车站快餐店录用后,还打电话给独自回家的姐姐,叮嘱她要小心行李,转车的时候要特别注意……
初次寻找一无所获
“妈妈一听弟弟失踪,哭得眼睛都肿了,但她没见过世面不知道怎么办,只好干着急。我心里也非常难受,弟弟丢失,全是我叫他到东莞工作引起的,我很后悔没有亲自送他回家。因此,无论前面有什么困难,我一定要找到我的弟弟。”徐子娇说。
徐子娇拨打110报警后,自己就马不停蹄地四处寻找,甚至接到月山派出所的电话都没有时间前去立案。9月22日,她从东莞汽车总站乘坐着弟弟曾乘回家的班车,开始了寻弟之路。晚上10时多,她到达开阳高速开平梁金山服务区,下车后便拿出弟弟的身份证复印件四处问人。据服务区的保安和卖水果的人说,确实曾见过徐子宽走来走去,告诉别人他想坐车回东莞总站;22日早上,还有人见过他。徐子娇心里酸酸的:这就是说,弟弟曾在服务区度过了2个晚上,但是他现在又去了哪里呢?
凌晨时分,梁金山服务区有一个骑摩托的中年人对徐子娇说曾看到过她弟弟,并愿意载她去找。这是很冒险的,但徐子娇见他与保安人员熟,也顾不得多想了。二人一起将开平市水口镇与月山镇都找遍了,连小巷也没有放过,天亮后又到处张贴寻人启事,然而一直到晚上7时多,依然没有徐子宽的消息,一无所获的徐子娇失望地坐车回去。“我自己一个人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寻找弟弟,心里也很害怕,但又不能因为害怕而放弃,我一直盼望有奇迹出现,可以找到弟弟回家过中秋节。”
思念不断再次寻找
9月25日,徐子娇到汽车总站拿到了弟弟的行李,里面除了弟弟的随身衣物外,还有她买给弟弟的一个苹果和8元钱,此外,一封用2张粗糙的白纸写给她的信与弟弟的工作记录表让她泪如雨下。信是徐子宽在姐姐独自回家时写的,上面写着:“姐姐,你平安到家了吧。我这个月的工资要下个月才发,(到时)给你450元给爸爸还人。国庆节我不回家了,(因为)加班一天顶二天。(我们)不多打电话,一个星期二次,一言为定。”信不长,但可以从中看出徐子宽很懂事。徐子宽还在一张硬纸片上记录着工作注意事项和自我鼓励的话,其中有:早上5时15分起床,不早退,每月可以加20元,等。
“这段时间,我无论做什么都会想起弟弟,不知他流落到哪里了,会不会被人骂了、打了;吃东西时,又想起弟弟会不会正饿着肚子。”在这种思念下,徐子娇再次请了4天假寻找弟弟。9月27日早上,她第二次乘车到了开平,先到月山派出所立案,然后在附近的村子贴寻人启事,下午在热心市民的指引下找到了本报记者站。她的背包里装着一包馒头,她告诉记者,这段时间,她为了寻找弟弟已借了不少钱,能省就尽量省着用,当天上午,她用一名好心民警送给她的矿泉水就着一个馒头就是一顿了。她哭着说:“中秋节快到了,眼看家家户户都要团圆,我的弟弟却下落不明。如果弟弟有什么不测,我一辈子也无法原谅自己,也可能一辈子不嫁照顾父母。”她希望好心人在看到弟弟时能与她联系,联系电话是1369495090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