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月23日,副省长雷于蓝在市长王南健等陪同下检查开平碉楼与村落申报世界文化遗产工作,当看到碉楼与村落被保护得这般好,充分肯定了各级党委、政府在广大华侨和村民的支持配合下所做的大量工作。 本报记者 周华东摄
记者:王市长您曾说过,开平碉楼与村落申遗是江门建设文化名市的“一号工程”,请您谈谈为什么说它是“一号工程”?这个“一号工程”对于江门有何特殊意义?它对提高江门在全国甚至全世界的知名度、增加对华侨华人的吸引力和凝聚力、对江门五邑为世界文化作贡献都将起什么样的重要作用?
王南健:之所以说它是“一号工程”,是从它的意义、作用乃至工程的浩大艰巨几方面来看的。
开平碉楼与村落申遗不仅对江门而言有重大意义,对全省、全国乃至全世界都有特殊意义。对江门来说,开平碉楼与村落申遗项目,从文化层面上进一步确立了江门“中国第一侨乡”的地位。对于广东省来说,广东虽然和福建一样是个华侨大省,但还缺乏标志性的项目来体现,开平碉楼与村落展示了华侨文化,直接支持了广东华侨大省的地位。对于全国来说,虽然中国已经有33个世遗项目(不包括非物质文化遗产),但还没有一项是以近代史为内容的遗产,开平碉楼与村落填补了我们近代史遗产的一个空白,同时也填补了我国中外文化交流的一项空白。对世界来说,目前所通过的项目中还没有有关本国居民与侨民联系的遗产,我们的开平碉楼与村落,本土文化与移民文化高度统一、有机融合,对于世界遗产项目有着特殊意义。
就作用而言,申遗对侨乡全体市民认识侨乡、热爱侨乡、建设侨乡有很大的促进作用。我们要热爱侨乡、建设侨乡,首先就要认识侨乡,如果对本土文化缺乏深刻了解,那么热爱侨乡就只是一个口号。申遗对凝聚海内外的侨心也会有很好的推动。我们历来说“海外一个江门,海内一个江门”,申遗的消息一传开,海外华侨都欢呼雀跃,引以为荣。申遗如果成功,将会推动海内外“两个江门”形成合力,那是多么好的事情!申遗作为我们侨乡最闪亮的一个品牌,对我们的文化事业、侨务工作、旅游等方方面面工作都必将起到有力的推动作用。
同时,申遗工程的浩大艰巨在我们建设文化名市所有项目中是首屈一指的。申遗工作从2001年2月份正式启动,到现在五年半时间了,时间跨度之长,动员的人力之多是前所未有的:从国务院到省政府、江门市、开平市,方方面面,都动起来了,还没有哪一个文化项目能够发动得这么广泛,这么充分,所以我们说,开平碉楼与村落申遗是江门建设文化名市的“一号工程”。
记者:目前国内有许多项目在等待申遗提名,开平碉楼与村落为何能从众多候选者中脱颖而出?有专家认为,开平碉楼与村落主要价值在于它反映了中西文化交融的历史,具有深厚的华侨文化背景,甚至是中国近代开放史的缩影,您怎么看?
王南健:我们认为,开平碉楼与村落是侨乡近代史的缩影,是一部百科全书,我们通过碉楼与村落,可以解读出我们侨乡近代史中的很多为什么,从一个点切入进去,可以引申出许多东西。
比方说,看到碉楼与村落,人们会产生系列疑问。碉楼是从哪里来的?从这个问题就可以引申出当年华侨为什么要漂泊海外,为什么要“卖猪仔”,以及华侨史的起源和华侨铺铁路、挖金矿的经历,并从中看到华侨的开拓性与刻苦耐劳。为什么要建碉楼?这个问题可引申出19世纪末20世纪初旧中国盗贼如毛的现状和当时美国、加拿大排华的移民政策。为什么要建中西合璧风格的碉楼,而不是其它风格的碉楼?这就涉及到华侨文化的重要特性:包容性、开放性。开平碉楼与村落背后的文化价值,无论是质还是量,都是很丰富的,具有很高的学术价值水平。开平碉楼与村落能够入选2007年中国推荐的唯一世界遗产项目,能够脱颖而出也是很自然的事。
记者:省委省政府与江门市委市政府是如何重视、支持和推进开平碉楼与村落申遗工作的?在政策、资金、人才、宣传等等方面给予了什么样的支持?
王南健:这个项目从一开始就受到了国务院、省委省政府、江门市委市政府的高度重视。朱镕基、李岚清、李长春、陈至立、张德江、黄华华等国家和省领导亲自审阅了“开平碉楼与村落”申报世界文化遗产的汇报材料,并作了重要批示。省政府黄华华省长、雷于蓝副省长、李兰芳原副省长,国家文物局张文彬原局长、单霁翔局长、张柏副局长、童明康副局长,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郭旃副主席,省文化厅曹淳亮厅长、景李虎副厅长,江门市委陈继兴书记等领导都先后专程到开平考察开平碉楼与村落,对申遗工作给予具体指导。申遗项目启动后,开平市专门成立了申报世界文化遗产领导小组及其办公室,江门市、广东省也相继成立了相应的领导机构。省、市两级共拨款近5000万元支持申遗有关工作。江门市各有关部门也为申遗有钱出钱,有力出力,方方面面的力量均发动了起来。
记者:如果申遗成功,您如何评价它的影响,并将如何利用这种影响为江门经济和社会发展服务?
王南健:在影响方面,我们首先要强调保护——不仅是保护我们开平的、江门的瑰宝,而且是保护全世界全人类共同的文化遗产,我们要有为子孙后代保护好这一份瑰宝的责任感。在保护的基础上,我们还必须高度重视并充分挖掘和弘扬它所体现的文化底蕴。这次申遗在民众宣传方面做得很好:今年新学年一开学,开平市所有中小学生都在学申遗乡土教材,这不仅仅是对本土文化的重新认识,更重要的是对侨乡文化精髓的弘扬,是非常有意义的一件事情。
开平碉楼与村落,它背后体现出的华侨精神——开拓性、包容性、开放性、坚韧不拔、艰苦奋斗,都是我们侨乡文化的精髓。通过申遗,我们要进一步弘扬侨乡精神,这是我们首先要做的事,然后才是经济层面的东西。( 本报记者 钟筱村 刘运华 王亚方)
申遗的前前后后
——专访开平市委书记赵瑞彰
本报记者 王亚方
记者:开平碉楼与村落与国内以往的申遗项目比较有哪些特点和不同?
赵瑞彰:开平碉楼与村落申报和全国以往申遗项目确实有不同的特点。一是申遗前这个项目知名度并不高。去年入选世界遗产名录的安阳殷墟,甲骨文发现100多年来,国内外学术界对其研究从来没有中断过,而有关开平碉楼与村落有据可查的最早的研究文献始于1985年,它真正引起世人的广泛关注是在申报之后。二是碉楼产权大多归私人所有。我国已有的世界遗产项目,除了安徽的西递宏村,绝大多数产权是归国家或集体所有,而开平碉楼的产权绝大多数归私人所有,而且建楼者的后代都分散在世界各地。三是人才及管理基础薄弱,可以说,我们这个项目基本上是边学边干边完善。
记者:目前碉楼与村落申遗期间我们有哪些独创性的新的做法和特别的体会?
赵瑞彰:我们有许多做法可谓“首创”:一、文物管理模式上,我们在全国范围内首创了碉楼托管模式,在私人产业和政府管理之间找到了平衡点和合法性。二、文本采用了新的格式,去年年底,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对申遗文本的内容及格式重新作了调整,我们的文本是我国按照新要求提交的第一份文本,并一次通过,这将对今后的申遗项目起到示范和样本作用。三、在全国首次撰写了管理规划文本,也是从开平碉楼与村落申遗开始,我们要在申遗文本之外正式提交一份管理规划,我们在没有样本、没有先例的情况下,完成了这份管理规划的编制工作,这也将成为一个范例、样本。四、在遗产宣传方面,我们编制了幼儿园、小学、中学三个版本的《开平碉楼与村落》乡土教材,从9月1日起,对全市17万中小学生和幼儿进行宣传教育,这种宣传方式也是首创。
记者:开平市委市政府是如何重视、支持和推进申遗工作的?开平民众对碉楼与村落申遗的认知与支持度如何?
赵瑞彰:开平民众对碉楼与村落申遗走过了一个从观望到积极参与的过程。在整治过程中,四个申报点95%以上的村民都非常支持开平碉楼与村落申报世界文化遗产,支持村落民居不协调整治工作。不少市民正自发、自费用各种形式宣传申遗。广大华侨、华人社团也在国内外进行积极宣传,为家乡申遗营造热烈氛围。
记者:申遗如果成功,将为开平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会给申遗地的老百姓带来什么?
赵瑞彰:申遗工作功在当代,利在千秋。列入世界遗产名录之后,开平碉楼与村落除可受到国内各种法律的严格保护外,还将受到《世界遗产公约》的保护。《公约》规定:缔约国不得故意采取任何直接或间接损害本国和他国世界遗产的措施,即使发生战争,世界遗产地不能成为军事攻击目标。所以,申遗成功,将更有利于申遗地老百姓的和谐生活,也更有利于保护祖宗留下来的瑰宝,更有利于树立侨乡开平的形象,提高开平的文化品味,促进开平文化产业的发展。
记者:开平碉楼与村落申遗项目刚刚迎来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专家的评估,这次评估在整个申遗环节中意味着什么?
赵瑞彰: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专家的评估对开平碉楼与村落的申遗至关重要。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是一个独立于世界遗产委员会的咨询评估机构,是世界上唯一从事文化遗产保护理论、方法、科学技术研究、运用和推广工作的非政府组织的国际机构,负责文化遗产提名项目的评估。今年9月份,该机构有关专家对开平碉楼与村落项目进行评估后,要向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提交一个报告,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把它和今年1月份提交的申遗文本相对照,最后要形成一个关于开平碉楼与村落申遗项目总的评估报告,于明年6月份提交给世界遗产委员会,国际古迹遗址理事会并不参与最后的评价。明年的世界遗产大会将在新西兰举行,届时由参加世界遗产公约的185个国家的21个理事国代表投票表决,决定我们的项目是否能入选《世界遗产名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