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图①

图②

图③

图④
明代大儒、著名理学家、书法家陈献章,出生于新会都会乡,后迁居白沙乡(今属江门蓬江区),世称白沙先生。据考,陈献章高祖陈判卿、曾祖陈东源原居住在外海(今属江门江海区),至其祖父始徙居都会乡,在他10岁时再由都会乡迁至白沙乡,因此,陈献章对外海有着深厚的感情,曾有一段时间在外海生活和活动。相关轶事和传闻流存至今者不少,但历经五百年沧桑,今天尚有遗迹可寻和文字可考的却只有几处。
“光风艇”泊舟处
位于外海南山村南大岗山麓的“光风艇津”石刻附近,是当年陈献章从白沙乡乘游艇抵南山乡的泊舟处。据说,当时南山乡人有伍云君,字光宇,曾从陈献章游,交往甚密。伍光宇有一游艇,名为“光风艇”,他们经常乘坐该艇泛游并唱和于白沙乡与南山乡之间。明成化七年(1471年),伍光宇因病去世,陈献章作《伍光宇行状》记之曰:“南山之南有大江,君以意为钓艇,置琴一张,诸供其中,题曰‘光风艇’。遇良夜,皓魄当空,水天一色,君乘艇独钓,或设茗招予共啜。君悠然在艇尾赋诗,傲睨八极,予亦扣舷而歌,仰天而啸,飘飘乎任情去来,不知天壤之大也。”(见《陈献章集》第103页)
至清末民初时,南山乡人伍子豪特在当年“光风艇”泊岸之处附近的一块巨石上,书刻“光风艇津”四个大字,以纪念其先辈伍光宇与陈献章之友情。笔者在朋友的引领下来到南山村,在南大岗山麓找到了“光风艇津”石刻。刻字的巨石为灰质岩,横3米多,高1米多,其中左侧已崩缺至“光”字的边缘。刻字清晰可见(见图①),“光风艇津”4个阴刻楷书大字字径约在45至60厘米之间,落款“伍子豪书”4个小字字径为6厘米左右。石刻一带山坡巨石巍峨,古榕翠竹掩映,风光旖旎。据村民说,南山村一带过去水网纵横,有河道通往西江。此说与上述陈献章所说“南山之南有大江”相符,可以想象当时陈献章与伍光宇泛舟江中赋诗游乐的欢快情景。
茅龙笔书迹石刻
陈献章擅书法,后来还以圭峰山的茅草加工制成“茅龙笔”,晚年专用,书法自成一格,世人耳目为之一新,岭南书风为之复振,对明代中国书坛产生了深远的影响。在外海,至今尚存陈献章茅龙笔手书石刻两处。
其一为“心池”石刻(见图②),现镶于南山村伍公祠左侧外墙壁上。相传明代弘治元年(1488年)间,有人在南山乡今伍公祠附近1米多深的地下发现数块球状大石,形呈“心”字,并有清泉暗溢,于是在其间筑一半圆形水池,请陈献章题“心池”二字,刻石镶于池中;后又在旁边建一亭,名曰“洗心亭”。后来,心池与洗心亭被毁,“心池”石刻幸存。
该石刻为砚石质,横73厘米,高45厘米,字体为茅龙笔行书,阴刻,字径约20厘米;隐约有落款,但因其表面似曾用水泥类物质覆盖过,故此落款字痕迹难辩。笔者曾见过陈白沙祠中镶有复制的陈献章“心池”石刻,其落款署有“石翁书”字样,并有“石斋”印章一方(注:陈献章号石斋、晚号石翁)。经了解,白沙祠的“心池”石刻是依照原石刻拓本复制的,原石刻的落款不知什么时候被水泥类物质覆盖了。
另一陈献章茅龙笔手书石刻是麦园村的“梅间伍公祠”匾额(见图③),花岗岩石质,横3.18米,高68厘米,行书阴刻,字径约50厘米左右。细看,“祠”字旁边还刻有“白沙陈献章”5个小字,但不像是陈献章手迹,估计是刻制匾额的人后来加上去的。此外,外海五大祠之一的“筠轩祖祠”,其匾额也是陈献章茅龙笔手迹,但祠尚存而匾额已毁,甚为可惜。
蓬莱山馆
据传陈献章为追怀祖泽,当时还曾在外海赤泥山(今称赤岭山)筑“蓬莱山馆”读书多年,并与陈云岑、陈静轩等交游,常吟咏于风月松涛之间,偶尔扁舟垂钓,悠然自得。
明代时赤岭四面环水,渔人多在这里泊舟,有“小蓬莱”之美称。山上冈峦叠翠,松风飒飒,风光秀丽,“赤岭松涛”曾是龙溪(外海别称)八景之一,而今,赤岭一带已开发为学校和商住区,陈献章在赤岭的遗迹亦早已荡然无存,只能从陈献章当时的诗作或他人的诗作中得到考证。
在赤岭山旁的定息陈公祠(外海五大祠之一)第三进的梁柱上,尚保存有刻于清宣统元年(1909年)外海定息陈公十九世侄孙陈鹤翔书的一副对联,上联曰:“结理学之名儒,江门风月千年在”(见图④),写的就是其先祖与陈献章结交之情谊。清代外海陈氏族中名士陈笔山有诗曰:“白沙书屋小蓬莱,手植苍松遍古苔。百树风涛三伏冷,数声云鹤九霄来。秋晴籁爽催诗稿,月朗花香入酒杯。一自昔贤觞咏后,赤泥山下毓群材。”更写出了自从赤岭有白沙(陈献章)胜迹后,外海人才辈出的盛况。
(文/图 陈福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