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身上钱财将尽,石小云的家人昨日在汽车站候车,准备暂时离开新会。 本报记者 梁长其 摄

石小云生前在一次文艺演出中扮演老太婆的旧照。(资料图片)
7月27日,新会某娱乐城门口发生了一宗离奇自杀案件。案件中,来自湖北阳新县的25岁女青年石小云当众服毒自杀,当其送入医院后,医生称其已经离开人世。事后,当地派出所根据调查,初步确定为自杀案,而匆匆赶来的死者家属悲痛之余,却对死因有着诸多的不解,怀疑另有蹊跷。事情到底怎样呢?记者为此走访了死者家属、派出所和有关人士,发现本来明晰的死因却变得复杂起来了……
尸体停放在医院过道里
在一家简陋的旅馆,记者见到了赶到新会办理后事的死者父亲石大川、弟弟石小义等人。他们表示,来新会快有一个月了,他们至今无法相信石小云服毒自杀的说法。
据介绍,7月29日上午10时,石小义在东莞接到父亲石大川的电话,说他们不久前接到当地派出所的通知,称石小云出事了,被送入了某家医院,而消息是一个叫“徐德”的人向派出所报案的。石家人知道,徐德是石小云的男朋友,目前在新会上班,因而略略松了一口气。不料,当他们于当天下午赶至新会后,却在医院的一个又小又黑又闷的过道里,竟发现停放的是石小云已经冰冷的尸体。更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的是,根据派出所的调查,石小云的死因初步定为服毒自杀行为所致。
石家人告诉记者,出事前的7月11日,石小云在香港探亲一月期满后归来(其四姐石小珍几年前嫁到香港),与同在外面打工的姐弟们赶到老家湖北阳新县,为其母亲做六十大寿,与此同时还到当地公安机关续签了赴香港签证,并称其四姐已在香港为石小云联系了工作,“一个准备重新开始新生活的人,怎么会服毒自杀呢?”石家人对石小云的死因表示怀疑。
“我姐姐到新会,是为了把钱要回来的,我姐的钱都在徐德身上。”石小义告诉记者,其姐姐石小云是一个非常节约的人,她在东莞一家娱乐场所做DJ,每日保底工资是200元,也就是说每月的收入至少是6000元,再加上其他收入,有时还可以超过一万元。虽然收入不菲,石小云却非常节约,住在单位的宿舍里,穿的是10多元的衣服,有时一碗方便面加一包榨菜就是一餐。“我姐每月的工资发下来后,都会直接打入银行账号里,而存折和借记卡则在徐德手上,徐德牢牢掌握了我姐的钱财。”石小义说。据其家人估计,石小云从东莞到新会时,身上的钱已经不到100元。到达新会后,石小云分别入住的两家旅馆设备十分简陋,价钱十分便宜。
陷入不理智情感
据了解,石小云到新会要找的人是徐德,目前在新会某娱乐城任经理。“我家姑娘自从认识了他,就完全变了一个人。”石家人认为,正是因为徐德的出现,才导致石小云悲剧的发生。
据石家人称,因为家里困难,石小云在16岁时便到广东打工,凭着农村孩子吃苦听话的本性,很快赢得了同事们的喜爱和信赖。当时,与石小云同在一处工作并任她上司的徐德,借与石小云谈恋爱为名,从而接近、诱惑年幼天真的石小云,1999年起两人开始同居。3年后,石小云才知道徐德不但有老婆,而且还生了两个孩子。尽管如此,痴情的石小云在徐德甜言蜜语的哄骗下仍然放不下他,不管他在哪里工作,都常常去探望他,而每当家人朋友向她问及有关徐德的事情,她都避而不答,甚至直接走开。
据石家人介绍,自得知石小云与徐德有来往,家人与石小云的关系就一直处于紧张状态。最后,石小云只求过上安稳日子,还把所有的积蓄都交给了徐德,甚至还想为他生一个孩子。正是这样一段不理智的情感,让石小云越陷越深,最终走上一条不归路。
出事前曾发生冲突
据了解,石小云7月25日晚入住新会区某医院附近的一家旅馆。7月27日中午,石小云曾打“摩的”出外购买一瓶农药,旅馆负责人获知后立即组织人力强行抢出农药并且报了警,同时谢绝石小云在该旅馆住宿。随后,石小云又在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找到旅馆住了下来,据该旅馆老板介绍,当日晚上石小云曾在收银处打了个电话,并买了一瓶矿泉水出去了。不料,此后她再没有回来。
石家人从派出所取回死者遗物时,发现手机内所有的通话记录已全部删除,只遗留部分短信。记者从手机内看到,7月27日22时54分,死者曾向徐德发了一条信息“敏姐(徐德的妻子)他们过来了么?怎么坐这么晚的车?”对此,石家人认为这条信息可以证明徐德和石小云当晚是约好了的,并认为这很可能是一个阴谋。
在7月27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关于当日的情形,徐德向石家人称,正当他准备回家的时候,石小云突然冲了出来,堵在门口不让他走,这时正好徐德的老婆黄敏过来,于是跟石小云吵了起来,随后双方发生一些肢体冲突,期间石小云捡起一瓶装有农药的矿泉水瓶并喝了下去,不久便倒在地上,当他们将其送到医院的时候,石小云已经去世。
将进行尸检
石家人表示,石小云身上伤痕累累,表情痛苦,头、颈、胸部等还有不少伤口,其中脖子(锁骨上约2厘米处)有一长约3厘米的血痕,左脚第一、二交织外侧约2厘米处出现破裂和出血。对此,石家人确信,即使与黄敏发生过肢体冲突,死者身上也没有可能出现这么多的伤痕。更让他们不可理解的是,跟石小云之死有着莫大关系的黄敏,派出所竟然没有做口供记录。此外,当派出所派人赶到现场时,现场竟然被人冲洗掉。对此,石家人认为,石小云之死背后肯定藏着其他阴谋。
根据石家人提供的手机电话,记者曾向徐德拨打了电话,徐德一听记者的来意,他表示关于石小云的死谁都想不到,还称事情已经过去,不想再旧事重提,记者如果有什么问题,可直接向派出所了解情况。此外,记者还给黄敏拨打了一个电话,当记者表明来意后,黄敏显得十分激动,称人在广州,不方便讲话,随后便挂了电话。
昨日中午,痛失爱女的湖北人石大川及其家人离开了新会。在新会汽车总站候车室,石大川告诉记者,石小云在娱乐城门口离奇死亡后,他们在新会呆了快一个月,身上的钱已花得差不多了,他们只有先到东莞石小义的住处,待筹足费用后再到新会处理有关事宜。他还向记者透露,目前石小云的尸体依然未火化,寄存在殡仪馆内,为查找女儿的死因,他们已请法医对死者进行尸检。根据有关安排,日期初定为8月28日。他说:“她死了还要遭这样的罪,我实在不忍心,可是不这样做,又有什么办法确定真实死因呢?”
(本文内所有人名均为化名) (本报记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