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用最原始的交通工具通过这片水域。

本报记者在灾区抓紧时间写稿。

坐橡皮艇去大田镇南庄。
1998年6月下旬,恩平市发生五十年一遇的特大水灾,江门地区上下一心,发扬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精神,从人、财、物等方面全力支持恩平渡过难关。1998年的整个抗洪战役,《江门日报》的记者不畏艰险,全程跟踪报道,绝对可以自豪地说:“1998年抗洪,我们在现场!”
我们暂且让历史的镜头拉回1998年当日洪水滔滔的恩平。1998年6月21日至25日,恩平市连续遭受特大暴雨袭击,全市总降雨量达1500多毫米,27万亩农田、鱼塘被淹,1000多条村子受浸,超过250间民房倒塌,被洪水围困的群众23万多人,紧急转移9万多人,受灾人口38万人,直接经济损失达5亿多元。灾情最危急的25日,锦江水库水位高达97.9米,超出警戒水位3.9米,由于水库泄洪,恩城几成泽国。江门市和恩平市委、市政府对灾情十分重视,25日上午,江门市组成恩平防洪指挥部,有关领导坐镇恩平抗洪抢险。江门军分区、武警支队、公安局及驻军部队也出动大批人力投入抗洪抢险工作,运来了船只和救灾物资,解救被洪水围困的群众。25日,本报派出何泽洪、黄晓东、吴景文等首批特派记者组前往抗洪第一线采访报道。
24小时采访只吃一顿饭
据时任摄影部主任何泽洪回忆,6月25日下午4时,当时他正在报社五楼开编前会,忽然接到恩平发生大水灾的消息,他毫不犹豫接受了采访任务,连家也没回,背起摄影器材,与黄晓东、吴景文两位记者一道出发到恩平抗洪前线了。
何泽洪、黄晓东、吴景文在从江门赶赴恩平的途中,在开平的百合镇就被洪水挡住了去路。高底盘的丰田吉普车前进不到500米就被迫退了回来。报社的采访车过不了,不得不滞留在开平百合。几经周折,大家找了一辆发动机在顶上的手扶拖拉机,用这最原始的交通工具通过这片水域。天渐渐黑了,但手扶拖拉机的车灯亮了一会就熄了,幸好一位交警给了我们一支手电筒,我们就用它来照明引路,照着路中间那些还没被淹没的红白相间水泥柱交通标志,让手扶拖拉机靠近那些标志前行。有时标志看不见了,就停下来观察,把前边两排路树作标志,小心翼翼地在两排树中间行走。
晚上7时,我们终于来到开平与恩平交界的路上,因为这段100米左右的路段比较高,洪水没淹到,但前路还是被水淹了。交警这次下了死命令,坚决不让我们再走了,说是前面水更深,连手扶拖拉机也过不去,我们只好下车。怎么办?大家义无反顾地表示,一定要继续前进。我们又找交警,又找在此守值的当地人商量,要求他们帮忙找只船。
江门的交警千方百计替记者租来了一条木船,但这条旧船就像救生艇这么大,还有些破,我们6个记者加1个船夫,7个人可能承受不起,何况我们报社还有一位近100公斤重的大肥仔记者黄晓东,大家一起要哄走黄晓东,但谁也不肯往回走,我们一齐喊出:既然来了,就同生死,共患难!上船!小船以两边路树中间为航道出发了,但是,小船划出一段路就发现渗水,船帮已经开始腐朽,船底有无数的小洞,洪水就像小喷泉似地喷将出来,我们轮流戽水。黄晓东还伸开双脚,用他的重磅脚趾去堵那一个个小洞。记者唯一的愿望就是在船舱满水之前到达对岸。325国道早已成了水道,水中央不时冒出一些汽车顶,两边的楼房站满了人,奇怪地看着记者,不明白这群人为何此时还要往深水处跑。
下午6时,记者艰难地到达了对岸,本以为可以坐车走了,一位姓郑的交警却告诉我们,前面仍是一片泽国。等记者分批坐小船渡“河”之后,天已经全黑了。一辆大卡车开着大灯轰鸣着接我们进城,在水深30厘米的路面,只有它才是可以通行的交通工具,但在等黄晓东的时候,水位又上涨了,记者们再一次被困在水中。晚上8时,恩平市政府派出大型挖掘机来到了恩平市江洲镇,它像一辆坦克一样把记者的卡车拉了出去,这样总算到了恩平,晚上10时,记者和前来的支援恩平的江门交警一起吃了一顿饭,但记者谁也没有想到,这将是我们在24小时采访中吃到的唯一的一顿饭。
26日凌晨1时,记者终于找到睡觉的地方休息了。26日早上7时多,传来了“恩平大田镇茶山水库崩塌,南庄等3条村被冲毁,损失惨重”的消息。我们马上出发抢险,顾不上吃任何东西,甚至没带一瓶水,也没有救生衣,就随着连夜从台山北陡赶来的川岛海军部队的救援车向大田镇赶去。来到大田河边,因山体滑坡,大田桥被洪水冲歪,车队无法前进,我们只好随救援队步行10公里赶赴灾区,一路上不时见到携儿带女、背着行囊从南庄那3条村逃出来的灾民,何泽洪一路走一路抢拍镜头。
路越来越难走,此时距水库决堤仅有两个多小时,下泻洪水的力量仍然十分强烈。在一段河段,洪水已涨到腰部,水流很急,大家站在河堤缺口,都不敢往前迈步,这时,老记者何泽洪第一个“扑通”一声跳下水,用行动教育着后来的记者,当一个新闻工作者,就应该敢于走进危难之中。蹚水时“份量十足”的黄晓东忽然一脚踩空,差点被洪水卷走,时任恩平市副市长刘曙光眼明手快,一把抓住了黄晓东的手,总算让黄晓东站稳了。黄晓东后来说,至今仍十分感激刘副市长,因为如果没有他,可能我早就无声无息地“光荣”了。
跋涉了整整一个上午,记者终于在中午时分赶到了大田镇的南庄村,这是灾情最严重的重灾区。由于茶山坑水库的副坝决堤,造成整道副坝都无影无踪,地上被冲出一个大深坑,一泻千里的库水把白石和黄沙两个管理区的14座村庄变成重灾区,受灾人口达4600多人,其中南庄村的房屋大部分被毁,当天早上6时前,记者脚下还是千亩良田,如今已成为一片淹浸在滔滔浊浪里的废墟。
在南庄村,何泽洪在方圆2公里的范围走动,拍摄,还不断用手提电话与报社领导联系和发新闻稿。一直到下午2时多才领到一瓶矿泉水和10多块饼干,3时多,我们几位记者决定离开,迈开双腿往回走。
记者们离开江洲镇已是傍晚5时多,回程又经过4段水淹路,我们租船租车,在325国道上水陆兼程,至晚上9时多才坐上报社来接我们的车,至晚上10时多才吃到这一天的第一顿饭。
25日到26日24小时内,本报特派记者组奋战在抗洪第一线,写就了《李长春卢瑞华温玉柱疾奔恩平视察灾情》、《把党和政府的关怀送到灾区千家万户》、《抗洪铁军》、《洪水中的闪光点》、《全市上下众志成城抗灾救洪》、《灾区朗底群众得到妥善安置》、《各方捐助涌向恩平》等消息、通讯。
记者全程跟踪报道
本报第一批特派记者组归来后,时任本报中层干部的钟筱村、许炳文、谢敏和苏占宁等记者先后跟随有关省、市领导前往恩平市重灾区采访,《暖流,奔向南庄》、《恩州,无惧大自然的淫威》、《恩平暴雨成患,军民合力抗灾》等现场文稿满怀激情,把党和政府对恩平灾区的关怀演绎得淋漓尽致。
这时,宣传小组由时任市委宣传部副部长、报社党组书记、社长黄壮波带队,特派记者包括有本报的熊元俊、王经南、市委宣传部的邱家旋等,全程跟踪报道。他们到达恩平后,迅速会同恩平市委宣传部,召开有关部门领导干部会议,传达上级领导的指示,制定了工作计划,并决定定期隔日晚上召开小组碰头会,使整个宣传工作有条有绪。
本报派出的赴恩平开展救灾复产帮扶工作的宣传小组积极主动,深入基层,做好群众工作。到7月3日,已到朗底、大田等重灾区开展调查和宣传思想工作,对个别灾民存在的思想情绪认真疏导,使其认识大局、顾全大局。
到7月3日为止,该组已向《江门日报》、江门电视台、江门电台发稿32篇,其中包括有《平湖卧高峡》、《未雨绸缪降洪魔》、《南庄又见光明》、《搏击洪流显风采》、《一切都在复兴》等鼓舞人心的文章。
为了抢险报道而顾不上吃饭,为了党的崇高的新闻事业,即使前面险阻重重,哪怕浊浪滔滔,随时会有生命危险,参与98抗洪一线报道的特派记者们依然奋勇前行!(文/本报记者 梁绮桦 图/本报记者 何泽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