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本报记者 谢富瑞 实习生 李焕彬 图/谢富瑞

生死攸关,医护人员在车上就对病人展开了抢救。

大家齐心合力把病人护送进手术室。

医护人员已经做好了手术的准备。
当生命遇到危险时,人们首先会想到“120”这个急救电话。只要拨打这个电话,不到5分钟,救护车就会赶到现场,生与死也许就在这几分钟之间。担当着挽救生命的重任,守护在生命第一线的医护人员是怎样进行工作的呢?7月25日,记者来到新会人民医院急救中心,对医护人员的工作进行了跟踪。令记者意外的是,医护人员的工作比记者之前想象的还要繁忙,仅7月25日一天,该急救中心就出诊25次,处理了车祸、溺水、压伤、雷击、打架和醉酒等多种突发事故。此外,由于近日连日高温,市民发生中暑现象增多,仅7月25日该急救中心就处理了5起轻微中暑事故。
忙:一顿饭分几次吃
在急救中心,记者采访了一位姓郑的护士,在紧张的工作间隙,她向记者介绍了他们的工作情况。她说让她感受最深的就是不能好好吃饭,经常是有空了就见缝插针地扒两口。“我们吃饭的时候就像饿鬼抢食,狼吞虎咽的。”郑护士笑着对记者说,毕竟是救人如救火,越短时间内赶到现场,病人生存的机会就越大,所以医护人员们从接到急救电话到出车最多也不超过3分钟,他们往往刚坐下来扒了一口饭,就有急救任务到了,一顿饭只好分三、四次吃完。
当日19时31分,郑护士忙完手头上的工作,匆匆扒了几口刚送到的快餐,急救中心电话响起了:“白石桥附近有一名小男孩晕倒。”她放下电话,把饭盒一盖,冲到仪器室拿了急救仪器,和医生冲上急救车。
19时34分,救护车来到白石桥附近,还没见到患者家属,郑护士立刻拿出手机联系对方。患者家属刚背着小男孩走下楼梯,郑护士连忙跑过去,帮忙把小男孩抬了上车。“快,接上仪器!”医生边吩咐,边询问小男孩:“吃晚饭了吗?胸闷吗?感觉怎么样?”郑护士在他身后小声地向记者解释:“这时候要分散患者的注意力,不能让他感觉到太紧张,否则患者很容易再晕过去的。”
19时38分,急救车驶回急救室,郑护士与抬急救架的工作人员一起将患者抬下车,边推患者入急救室边大声叫道:“快,快!家属请让开,你们放心,我们医务人员会抢救的。”19时39分,几名医护人员把患者抬上病床开始急救,19时42分,患者抢救成功。这时,郑护士和医生的衣服都已经被汗湿透了。郑护士擦擦脸上的汗水,准备回值班室待命,这时急救车的对讲机又响起了:“小鸟天堂门口路段发生车祸,请赶紧出车。”她连忙整理急救仪器,又随车往小鸟天堂方向而去……直到19时53分,郑护士才回到值班室,喝了几口水,匆忙地扒着已经凉透的快餐。
险:与危险打交道的人
由于职业的特殊性,急救中心的医护人员经常和传染病、细菌打交道,可以说是随时游走在危险和死亡的边缘。郑护士给记者举了个例子:“非典”时期,凡是新会区疑似“非典”病例的患者,都要由急救中心派出的救护车将病人接回住院部治疗,郑护士就曾随救护车到司前镇接过一例疑似病例的患者。记者问她,广州有那么多医生、护士在“非典”面前倒下了,难道她不怕吗?郑护士笑了笑,回答道:“说不害怕那是骗人的,可我们是职责所在,如果所有人都害怕,那么谁来救护这些‘非典’患者?”正是急救中心这些可敬的医生、护士们在传染病肆虐的时候坚守自己的岗位,才让我们渡过了艰难时期。
其实,平时的急救工作里他们也常常会遇到一些危险。有一次,郑护士赶到现场为一个因为车祸而粉碎性骨折的伤者包扎伤口,后来这位伤者被验出是艾滋病患者。郑护士说起这件事时还心有余悸,她当时只戴了一副很薄的手套,而且伤者的血液已经沾到了她的手上,如果当时她的手上有伤口,或者手被伤者折断的骨头划破的话,后果真的不堪设想。还有一次,她随救护车把一个醉汉接回医院,醉汉突然发起酒疯,拿起旁边的一把剪刀就追着她捅,吓得她连忙往外跑。
在回忆这些生死攸关的经历时,郑护士一直都是笑着的,边讲述边和经过身边的同事打趣几句。正是这一群乐观豁达的医护人员,不顾自己的生命安危,在群众有生命危险的时候于第一时间出现,救死护伤。
叹:工作中的酸甜苦辣
在急救中心工作久了,郑护士和她的同事们都有不少酸甜苦辣交织的经历。她告诉记者,值夜班是急救中心的医护人员最繁忙的时候,有时一夜要出十几趟车,这头的任务刚完成,那头又有新任务接着来,任务最多时所有人甚至从晚上6点一直工作到第二天早上8点;人手不够时,急救中心还会把已经下班的医生、护士从睡梦中叫醒。有一次,郑护士的女儿发烧高达40度,婆婆怕影响她工作,没把女儿高烧的事告诉她,郑护士知道后非常感慨:“我每天护理那么多病人,却没有时间照顾自己的女儿。”
采访过程中,记者看到郑护士右手腕关节的骨头明显突了出来,她解释说,这是长期、高强度的压胸抢救造成的。原来,碰上心脏已经停止跳动的病人,医护人员需要用“心脏外压”的方法进行抢救,医生、护士轮着压,一压就是1个多小时,到最后两人都会累得几乎瘫倒。有时候他们看到病人确实已经抢救无效,但为了顾及身边的亲属感受,让亲属们有一个接受事实的心理过渡期,他们还要继续对病人施行压胸,尽管如此,还是会有亲属对医护人员不理解,责备他们没有全力抢救。每当这时,他们心里就会觉得苦涩。
当看到一些病人因为抢救无效而离开人世时,医护人员也会感倒遗憾和难过。有一次,双水镇一位30多岁的农民因为在烈日下劳作,又喝了一瓶冰镇的啤酒,突然就病发了,当救护车从会城赶到双水时,这位农民已经停止了呼吸。郑护士说,看到这么年轻的人,还是家里的支柱,就这样去了,他们心里不禁会觉得酸酸的。
也不是没有开心的时候。郑护士告诉记者,每当看到因自己的抢救而重获新生的病人,她就会觉得很欣慰。她举例说,一次有位老伯突然发病,医护人员赶到现场时,他的心跳都停止了,病情十分严重。但经过急救中心的抢救,他又活过来,身体也慢慢康复,此后还经常到急救中心看望医护人员,并表示感谢。看到经过他们抢救的病人身体得到康复时,郑护士和她的同事们心里就会感到莫大的安慰,这也是他们最大的工作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