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老将军(左一)在都斛中学与大家畅谈。
“少小离家老大归,乡音无改鬓毛衰。儿童相见不相识,笑问客从何处来?” 这是前不久台山籍退休海军少将陈伟文将军在都斛中学即兴咏唱的唐朝诗人贺知章的《回乡偶书》。陈伟文将军是共和国成立之后台山唯一一位海军少将,人称“常胜将军”,曾参与指挥了共和国成立后发生的5次海战,见证了中国海军的发展与强大。
陈伟文1953年毕业于台山市都斛中学,这是他53年来首次回校参加同学聚会。尽管陈将军已经近70岁,但他在都斛中学参加活动时依然是站的笔直,说话中气十足,一副典型的军人风度。
少年家贫读书格外努力
1937年4月,陈伟文出生于台山市都斛镇白石村委会塘边里的一个贫苦农民家庭,兄弟姐妹6人,他排行老大。因为家贫,进入白石村培成小学读书后,陈伟文格外珍惜这一学习机会,他认真勤奋、品学兼优,时常得到老师称赞,并于1951年1月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了都斛中学。
谈起在都斛中学的学习和生活,陈伟文感叹,他能有今天的成果,要感谢党和人民的培养,也要感谢当年教育他的老师。他回忆说,当时有一次重要的考试他竟然错过了时间,幸好有一位教历史的李老师用自行车载他去考试;由于家贫吃不饱饭,学校食堂的师傅也会帮他在每餐饭里多放一些水。感激师长的关心,陈伟文学习得相当刻苦,课余时间还到学校图书馆如饥似渴地阅读课外书,也因此他的作文写得很棒,经常被老师拿来做范文。
再后来陈伟文考上了开平一中,得到了每月10元的助学金,除了7.2元的伙食费外,还剩2.8元零花钱。然而每到寒暑假回家,为了节省费用,他还是经常从开平走回都斛,70多公里的路程要足足步行10多个小时,他总是早上从学校出发,掌灯时分回到家中,踩着脚底磨起的水泡一声不哼。回忆艰苦的学生时代,陈伟文说,贫穷是一种非常宝贵的财富,如果善加利用这种磨练,就能更好地成长。
投笔从戎报效祖国
1956年9月,陈伟文考上了武汉大学生物系。当时正逢建国初期中国海军大发展,国家号召知识分子加入海军,他抵御不住海军的召唤,以优异的成绩转至大连舰队学院航海系,从此投身中国海军事业,开始了他40年的军旅之路。
和记者说起这段投笔从戎的经历时,陈伟文显得有些黯然,因为是父辈们在海洋上屈辱的历史促使他投身这个艰难的事业,他永远也忘记不了家乡台山遭受外洋掠夺的惨状,永远记着乡亲被“卖猪仔”的遭遇。陈伟文的一位乡亲早年被卖到国外,在橡胶园遭受灾害倒闭的时候逃生,几经辗转,老年归家,手里攥着两张不兑换的股票,但在抗日战争时期,台山市都斛镇白石村是抗日游击队的根据地,遭受了日军的扫荡和轰炸,日本兵连这两张股票也没放过,还将他们一家赖以生存的草棚付之一炬。因此,从懂事那天起,陈伟文就对外敌入侵造成的苦难有了切肤的感受。“从小挨过日本炸弹的轰炸,我逃过难,尝过饥寒交迫的滋味,怀着刻骨的仇恨,大连舰艇学院招收舰艇学院的时候,我就义不容辞地去参了军。”
陈伟文从所学过的历史中懂得,一个民族,尤其是像中国这样一个拥有广阔海洋的民族,没有海防便没有独立和发展。1961年夏天,陈伟文以优异的成绩毕业,海军某部多了一名新的航海长。40年来,从副舰长、舰长、训练科长到参谋长,海洋为他展现了广阔的人生之路。他是幸运的,大海慷慨地给予他报效祖国的机遇,屡屡参加海战也使他比同级指挥官经受了更多考验。
参与指挥5次海战
从大连舰艇学院毕业后,陈伟文被分到海军某基地,一呆就是20年,每日与海浪、日落为伴,日子异常艰苦。“那时候思想很单纯,派到哪都要努力奋斗。”陈将军感慨地对记者说,他一生参与、指挥了共和国成立后的5次海战并都取得胜利,看着中国海军逐渐强大,他也无愧于40年的戎马生涯了。
陈将军印象最深刻的战斗是发生于1988年3月14日的南沙海战,这是我国海军第一次在离海岸线1000多公里以外的海域作战,对装备和指挥战术等的要求都特别高。
陈将军回顾了40年的戎马生涯,总结道:“5场海战,一场比一场漂亮,也就是中国海军实力一步步增强的见证啊!”
希望台山再出将军
1995年,战功赫赫的陈伟文少将退出现役,并迁往广州,安享天伦之乐。和其它退休老人一样,他也会在早上送孙女上学,然后回家看书,下午到小区的阅览室读报纸,再打一个半小时的乒乓球来锻炼身体;和其它老人不同的是,他每天都要整理多年积累的军事资料,撰写回忆录和军事论文。他告诉记者,他虽然退役了,但还是忍不住关心国家大事和国际格局,之所以坚持整理资料,就是希望能影响更多的年轻人投身国防事业。他说:“我们这一代已经完成任务、退出现役了,但革命仍在继续。所以我寄希望于年轻一代,也寄希望于家乡的青年,希望我们台山将来再出几位海军将军。”
虽然已经70来岁,但记者面前的陈伟文仍然是精神矍铄,健步如飞,思维敏捷。将军说他和记者的会面是以古诗开头,那就以古诗结尾吧。于是,在记者告辞之前,他中气充足地朗诵了陆游的《示儿》,以表其志:“死去元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
(文/图 本报记者 董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