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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7-17 9:04:18
江门日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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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每逢佳节倍思亲”吧，每到节日边的时候总是想起家乡，思念家乡的亲人。作家余光中说过，“乡愁是一棵没有年轮的树，不会随着时间的变化而老去”。我的故乡是长江边的一个小镇，虽是在江北，但故乡的一切却酷似江南水乡。
思乡因为故乡的水而具有了轮廓，它养活了一代又一代故乡的人，也养育了我。故乡有一个很大的湖，因湖水清澈白皙，湖面碧波荡漾，故名曰白荡湖，它连通长江，涝季为长江排洪，旱季又放水入江，默默的捍卫着长江。湖很大，即使在普通的中国地图上，也能看见它大致的轮廓。走在堤上，湖水一望无际。秋高气爽的时候，远处的山峰绰约可见，倒映在水中，青山绿水，景色醉人，让人不不由自主想起《滕王阁序》中“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的千古佳句，也许最美丽的时候是黄昏太阳将近下山的时候，柔和的阳光像金子一样撒落在湖面上，这时也正是渔人捕捞而回的时候，整个景象，就是一幅栩栩如生的山水画。站在堤上望着对面的依稀可见的村庄，心里总是有一种莫名的向往，很想看看对面是什么样子的，和我们这里有什么区别，有时还想，湖那边的堤上，说不定此时也在和我一样发着同样的感慨吧！然而那时候想渡过这个湖可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需要从家步行三公里到渡口，再乘渡船方能过去。小时候，记得湖中的船十分多，有渡口的帆船，运货的柴油机船，渔民的渔船等，使整个湖面热闹非凡。由于公路不发达，这个湖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成为邻近几个镇的主要运输通道。现在公路多了，湖上也架起桥了，它渐渐失去了往日营运的辉煌。
家乡属于圩区，典型的水乡，除了水还是水。大大小小的圩有几百个，地势很平。稻田之间是横横竖竖、错落有致的水沟，沟宽约２０米，和田四周的水坝相通，通过水沟、水坝把各个圩区构成了一个有机的整体。夏季的时候，站在高处俯瞰圩区，似一望无际的绿色大草原，不过它不是草，那是家乡人种的水稻。到了秋天，则呈现出一派收获的气氛，整个圩区是金黄金黄的，那时会看见种田人忙碌而又快乐的身影，也只有在这时候才深深体会到“谷暖群莺出，田平一鹭闲，遥看荷锄者，日暮踏歌还”的意境。冬天的时候，热闹的圩区静下来了，这时会来很多野鸭子及天鹅，由于有很多残留的稻子，这里成了它们冬天觅食的天堂。
家乡水中多荷，思乡因为荷而平添了几分甜蜜。古乐府有诗云“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家乡的荷多发于春季，刚刚长出来的荷叶是浅绿色的，等到四月的时候，荷叶已很茂盛了，颜色也由浅绿色变成了深绿色，还夹杂着荷花，这时的荷花还比较少，想要看荷花盛开的季节，要等到端午。等到其时，真是“三秋桂子，十里荷花”，它们争向开放，有白色的，也有红色的，白色是人工种的，红色的是野生的，开始的时候是白色的集中开在一边，红色的集中开在一边，像战场上的两军对垒，到后来，白色、红色就相间开放了，靓丽的荷叶、荷花成了这个季节最美丽的一道风景线。到了七月份的时候，是莲子初长成的季节，初生的莲子味甜肉嫩，营养价值高，孩子们常常瞒着家人下水去采摘。少时的我也最喜欢在仲夏的傍晚，带着妹妹去荷塘边玩耍，晚风轻拂，稻田蛙声阵阵，就连空气中也弥漫着醉人的荷香。冬天的时候，村里的人会把水放干，去挖莲藕，三三两两拥簇在一起，一边挖莲藕一边聊天。
家乡的人，永远是我思乡的主题。彭丽媛那首《父老乡亲》唱出了所有外乡人的思乡之情。虽然我没有天涯游子那种慷慨，但每每想起家乡人的种种好处，却也常常使我不能自已。家乡的人勤劳，他们也许不一定明白什么大道理，但他们知道幸福是靠勤劳得到的，所以他们总是不停地忙碌着，即使是在农闲的时候，也要找点事情做；这次回家的时候发现大部分人都已经盖起了楼房，路上的摩托车也多了，勤劳的家乡人开始富裕起来了。家乡的人淳朴忠厚，记得很小的时候，村里还没通电，那时候吃过晚饭后，村里的人总是聚集在屋外一边乘凉一边聊天，也没什么主题，就是海阔天空的聊，爱搞笑的人常常一个笑话弄得举座皆笑。现在条件好了，月光下、槐树林中，那种夜聊联系感情的方式也许不会再有，但家乡人的淳朴忠厚却一直不曾逝去。逢年过节，村中人还互相赠送一些自己家的特产。家乡的人很聪明，有人说是因为吃多了湖里的鱼，这个当然是无从考证，但２００多人的村庄每年都会有一两个孩子走进大学的殿堂。过年回家的时候，我刚下汽车就在热闹的人群中看到父母亲站在公路边望着每一辆来往的汽车，他们在等待着儿子的回来。而当由家赶回单位时，我坐在车上渐渐远离家乡，父亲、母亲则在远处眺望着汽车，在目送他们的儿子，我不仅潸然泪下，“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啊。(阿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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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门日报》2006-7-17日 A11版 【 恩平新闻·鳌峰山下 】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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