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绍武
单位的大李业余喜欢捣鼓点豆腐块投稿,而他创作的素材基本上取材于单位的同事。刚开始,他写的都是开心事,大伙儿看了报,都开心得呵呵一乐,彼此一直相安无事。 后来,大李穿插着写了单位的几件糗事,没想到,几个爱较真的同事对号入座,对他“兴师问罪”。 那天上班,大李正拿着发表了他一篇小文的样报津津有味地自我欣赏时,老马把同样的一份报纸往他面前一搁,气咻咻地说:“这个文章中欠钱不还的‘主’是我吧?不就是上次小邹结婚送红包,手头一时紧借了你的钱吗?后来杂事多,我把这事给忘了,犯得着在报纸上发表文章催还款吗?来,这是200元,点好!” 尽管大李拍着胸保证道,文中的“老郭”绝不是老马本人,也没有使这招变着法子要他还钱,但老马容不得他解释,把报纸和钱扔在那儿,哼了一声,离开了,留下大李傻楞着,身上一个劲地冒凉气。 老马的事还没有完,隔了几日,隔壁的蔡大姐抖了抖手中的报纸,也来找他的麻烦:“我说小李子,这篇‘贪心的女人’影射的是我吧?上次单位分鱼时,我是相中了几条大的。过日子,女人不精打细算行吗?换了你老婆,我看她有过之而无不及。我那么多的闪光点你不写,偏偏写这种鸡毛蒜皮的事。这样,我也不要你赔偿名誉损失,中午就在楼下小餐厅里摆一桌,把我们几个老姐妹们都请上,你当面罚酒道歉,这事就算了啊!”没等大李反应过来,蔡大姐已拿着那张报纸哼着小曲,风一样走了。 大李脑壳里顿时乱成了一团麻,心里暗忖,以后得转换写稿的范围和对象,要不从此“封笔”罢了。正在这时,霍局长突然打来电话,叫他马上去办公室一趟。 也不知是福是祸,大李忐忑不安地进了霍局长的办公室。还没在沙发上坐稳,霍局长就把一张报纸甩了过去,脸色铁青,冲大李不阴不阳道:“小李呀小李,我一直叫你把精力放在工作上,不要尽想一些不着边际的事。平日里,我请客吃饭多是多了些,这是工作的需要嘛!你这文章我琢磨了半天,想不通哇,我这‘将军肚’怎么能跟腐败扯上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