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筝
我不小心打翻了超市的酸奶,那滚下来的酸奶不偏不斜正打在一个女人的鞋上。 “对不起,真是不好意思!”我连声道歉。女人好似还没从愤怒中回过神来,绷着脸,只是瞪着我不说话。 “实在不好意思,我给您找纸。” 在我慌忙掏包找纸的时候,女人的愤怒开始爆发了,冲我吼道:“找什么找,还不赶快把我的鞋给擦了。”她这一声吼,倒把我吓呆了。 纸抓在手里,我有些愣:“真是抱歉,不好意思,纸,给您纸……” “纸什么纸,瞎眼了你,快给我把鞋擦干净,快点呀。”女人说话的语气好似在训斥一个属于她的奴隶,听不进一句道歉的话,不给别人留丁点余地,我心里的歉意慢慢消失。 “一定要我来帮你擦鞋吗﹖” “没错,是你弄脏的,你不擦还要我自己擦呀?神经病,快点!”依旧是吼,仍旧是一脸的愤怒还多了些许跋扈,,一种莫名的厌恶感在我心头滋生。 “这么凶,你呆在这继续吼好了。”我把纸塞回包里,转身就走。 “喂,喂,喂,你把纸给我,把纸给我呀,哎呀,没教养,神经病。”她在我背后狠狠地嚷着,我不打算再理她。 当我走到收银台赔付酸奶钱的时候,我看到那女人还在嘀咕着,左一拐右一歪地四处乱跳。看着她狼狈的模样,我竟然有一种闹完恶作剧后的开心和得意。 客观来讲,这件事是我的错,可这个女人跋扈而不给别人留有余地的粗俗嘴脸,令我恶心。其实,只要她换一种方式,结果会完全不一样。假若她不吼我,不用她叫,我都会蹲下来,带着一颗愧疚的心,帮她把鞋擦干净。 走出超市,我忽然想起曾读过的一则小故事。有一个失明的小男孩在街头乞讨,脚下放着一个空罐和一张告示:“我看不见,请您伸出援手救济。”可连续好多天,他都只能在罐子里摸到一点点的施舍。有一天,一个男人告诉小男孩:“我将你的告示改了,下午再来看你。”当男人下午再来的时候,男孩的乞讨罐里装满了捐款,于是问男人原因。男人告诉他,他把告示写成了:“这是个美丽的早晨,我却什么都看不见。” 在我们一去不复返的百态人生里,假若学会换一种方式来表达感情或待人处事,很多事情就会变得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