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门日报》——和渔民一起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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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9月8日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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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和渔民一起出海

http://www.jmrb.com 2006-6-30 9:08:26 江门日报

　　如果把出海当作谋生手段，那么出海就不再是一件浪漫的事了，因为出海捕鱼意味着忍受寂寞，意味着承担风险，有时甚至意味着生命受到台风的威胁。

　　也许是受海明威的《老人与海》的影响，早就盼望着有朝一日能亲身体验出海博击风浪的那种惊心动魄的感觉。去年冬季，新会电视台“冈州天地”摄制组到崖门镇崖渔村拍摄专题节目，因而我得以有机会跟着渔民出海捕鱼。

　　渔船启航前，锦叔的儿子按当地的风俗，首先在船头燃放了两串爆竹，祈求一帆风顺，满载而归。

　　渔船在船长锦叔的掌舵下，顺利地破浪前进。锦叔说，这艘渔船是１０年前购买的，重达５５吨。我在甲板上吹了一会儿海风，就兴致勃勃地钻进船舱参观，船舱虽然比不上我坐过的游船豪华，但也设施齐全，有三间卧室、一间厨房。

　　很快，我就返回驾驶室和锦叔聊天。锦叔今年５０岁，１７岁开始出海捕鱼。可以说锦叔的大部分时光是在茫茫大海中度过的。锦叔说，老一辈的渔民靠小木船谋生，上岸后住的是茅棚，新一代的渔民幸福多了，能开上机动船出海捕鱼。锦叔也坦率地告诉我，捕捞业的黄金时代已经结束了，如今的渔获越来越少，而汽油价却不断上涨，每次出海归来，卖鱼所得的钱扣除油费后已经所剩不多。我问锦叔有没有想过转业。锦叔说他这辈子只能当渔民了，因为他和妻子除了捕捞技术之外没有别的谋生技术，但他支持他的儿子将来到陆上谋生。

　　接着，我又到船舱里和锦叔的妻子谈话。她正在打扫卫生，她说她生于渔家长于渔家嫁入渔家，命中注定以海为生。除了生孩子坐月子没有出海，其余的日子她都在海上度过。我问她当渔民苦不苦，她笑笑说：“习惯了，也就不觉得苦啦 ”

　　渔船经过近３个小时的航程，先后穿过赤鼻岛海域、黄茅岛海域，在獭洲岛海域开始抛网。这时候，渔船暂由锦叔的儿子掌舵，锦叔夫妇一起撒网。锦叔夫妇经过２０多年的亲密合作，抛起网来特别默契。“呼啦”一声，他们就合力将一副网抛出去了。据说每一副网加上两个铁锢都超过百斤重，需要花很大力气才能扛起来抛入大海。

　　大约几十分钟之后，渔船进入大芒岛和小芒岛海域，他们开始收网了。收网也需要花很大的力气，我和同事也来帮忙拉拉缆绳。第一网捞上来的绝大多数是虾蟹，因为这一带海域主要盛产三眼蟹、海虾、濑尿虾等。打捞上来的还有各种海产品：八爪鱼、鱿鱼、墨鱼、立鱼、斋鱼、狗吐鱼、尺拉鱼（土名）等等。我们异常兴奋地围在一起拣鱼，把垃圾挑出来放进垃圾桶。无论谁发现一种陌生而且叫不出名字的鱼，都会发出一阵惊呼，更令我们惊喜的是，鱼堆里忽然爬出几只超过一斤重的大肉蟹。我们轮流拎着那几只大蟹玩，在甲板上跑来跑去，有的人不小心被蟹钳夹住，痛得大叫起来，于是，船上的欢笑声一下子淹没了大海的浪涛声。

　　中午时分，我们和锦叔一家人在船上吃饭，刚才还在乱崩乱跳的鱼虾蟹，经过锦叔妻子的精心泡制，已经变成餐桌上的清蒸三眼蟹、白灼海虾、西洋菜煲海鱼。早就饿得饥肠辘辘的我，面对如此海鲜大餐，怎不垂涎欲滴？无奈此时风大浪大，渔船在风浪中抛来抛去，弄得我有点反胃，只好暂时搁下筷子，眼巴巴地看着男人们安然无恙地大吃特吃。待船稍为平稳，我就忍不住把手伸向蟹盘，报仇似地一下子吃下１０多只蟹，真是有生以来第一次吃蟹吃得如此疯狂。

　　渔船归程时，我和锦叔的儿子小祥站在甲板上看风景。期间，我见到几只海鸥在浪里飞过，还有一只海豚跃出水面，我忍不住发出赞叹。小祥的表情很平静，我问他是否喜欢出海，他摇头。他告诉我，起初跟父母出海捕鱼觉得很好玩，后来被突如其来的大风大浪惊吓，渐渐地就不那么喜欢出海了。对此，我亦表示理解。“我即将去当兵，我希望将来在陆上开创一番事业，能够赚钱养活父母。父母已经在海上挣扎了许多年，我不想他们到了晚年还要捱得这么辛苦。”这是小祥在接受我们采访时说过的话。小祥读书比父母多，也就可以选择跟父母不一样的谋生方式。无论小祥选择怎样的人生道路，我都祝福他一路平安。

　　出海，本来是一件非常浪漫的事，但如果把出海当作谋生手段，比如捕鱼，那么出海就不再是一件浪漫的事了，因为出海捕鱼意味着忍受寂寞，意味着承担风险，有时甚至意味着生命受到台风的威胁。(黄文婷)

《江门日报》2006-6-30日 B2版【蓬江文学】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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