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东方早报》报道 温州以“炒房团”、“炒煤团”闻名全国,刚从新疆棉花市场折戟的“温州炒棉团”,其资本逐利的脚步又踏入了国家严格控制的石油开发领域。据新疆浙江企业联合会温州商会介绍,目前,包括近年曾在当地棉花市场上翻云覆雨的投资客在内,温州商人正携巨资进入新疆能源高地——油井投资。
温商盯上新疆石油
近日,在新疆石油界又流传一个消息:一温商又在克拉玛依市神秘买进15口油井。按目前的行情,1口油井至少须投资150万元。与很多关于温商的故事一样,温商买油井也是成“团”出现的。
以服装批发起家的温州女老板王荣森,两年前就在新疆以200多万元买下了3口油井,投产一年后获利颇丰。今年她的计划是,买下30口新疆某地的油井开采权,酝酿更大的开采计划;今年农历年初,温商林正平也从亲戚朋友处筹资200多万元,携款赶赴新疆,为春节前看中的几口油井预付定金。
其实,2001年至2003年,温商在新疆的石油投资进入了一个小高潮,在世界油品价格一路走高的背景下,多数企业都获得了巨额利润。去年尽管受宏观调控影响,但温商投资新疆石油仍热情高涨。
新疆温州商会一知情人士透露,去年在新疆的温商创造的财富,已占当年新疆GDP的10%以上。
120口油井超过50亿投资
目前温州人在新疆已控制约120口油井,投资总额在18亿元以上,如加上后续加工的炼油设备等投资,温商在新疆石油领域的投资额将超过50亿元,其中改道加入的“棉商”占很大部分。
曾在陕北有采油经验的温商林正平算过一笔账:陕北油藏较浅,平均不到1000米,打一口井一般只需十几天,投资约50万元,按一口产量中等的油井每天出油2吨,每吨原油1500元计,每天收入达3000元,一年的产值就是投资额的2倍,除去开支,每年利润至少有50多万元,与陕北相比,新疆油井无论是储量还是油质都更佳。
新疆大学经济与管理学院副院长李金叶认为,在石油基本处于国家垄断经营的背景下,温商能在“夹缝中”捞得一瓢羹,无疑显示了民资的“破壁”能量。李金叶也表示担忧,民资进入石油产业一定程度上也会带来无序性,需正确引导或设置一定的进入门槛,毕竟石油是稀缺性战略能源,其开放应有战略统筹性。
记者手记:从炒棉客走向石油商
这是一个在温州广为流传的炒棉致富的真实故事。
温州永嘉县某山村的农民从来靠将棉花加工成被絮等日用品谋生,他们俗称“弹棉郎”。2003年初,几个嗅到新疆炒棉有利可图商机的“弹棉郎”筹资前往,到新疆棉农家里收购棉花进行后期加工,慢慢的,几乎整个村子的人都涌到了新疆。当年年底,“弹棉郎”们高价抛售了全部棉花,全村人赚了近1亿元的利润。现在如果来到这个村子,一辆辆的“宝马”、“奔驰”等名车就会不时从你身边招摇而过。
面对关于“炒棉团”转向“炒油团”的好奇的询问,大多在新疆的温州石油投资商均保持着显得有些诡秘的沉默。但从陈闻锆(应本人要求化名)轻描淡写的故事中,记者还是探知了大致的脉络。陈是土生土长的温州人,其采油资本主要来自炒棉。他在石油领域的投资额在数百万元左右,只能属于“小打小闹”。
2003年初,陈闻锆在当地以略高于市场价收购了上百吨籽棉。随着当年全球棉市回暖,新疆棉价像脱缰野马一路狂飙,陈闻锆抛售了全部棉花,净赚上百万元。籽棉收购价从2003年9月份的16元飙升到2004年初的8元以上。
饱赚一笔的陈闻锆在新疆炒棉“泡沫”吹尽后并不想退出这块财富之地。经多方“探市”,他发现石油价格暴涨的背后存在高额利润商机,且新疆石油业存在投资机会。去年初,陈立即与家乡的朋友一起,投资上百万元转而开采油井,其第一口油井就在柴达木盆地。
去年9月,陈闻锆的油井开始运转,并于年底采出第一桶原油。由于产油规模有限,陈闻锆以出加工费,委托温商炼油厂加工原油。最后,他的成品油被来自东部的“倒油商”一抢而空。
陈闻锆对更多的“内幕”讳莫如深,他只是坚信“将来会产出更好的利润”。自从他投资石油大获成功的故事“曝光”后,去年底开始,大批老家的亲朋追随而来,希望与他合伙或取经。
“目前在新疆买油井的绝大多数是温州人,其中很多是由棉商蜕变而来的。”新疆浙江企业联合会温州商会的负责人告诉记者。
很多温商之所以能迅速进入新疆石油领域,正是得益于他们走遍天山南北的炒棉经历——直接获得了一手市场信息,并机敏地作出投资反应。(陈周锡)